“待到下一次靈氣潮汐來臨之時，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不修煉，還能變強？道長，這真的假的啊？】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啊！我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對啊！與其現在跟全世界的人搶那點可憐的資源，不如直接擺爛！等他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機緣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正是此理。”張揚對著鏡頭，高深莫測地一笑。
他才不管這些人是不是真的信了。
他要做的，只是把這套理論傳播出去，讓更多的人去相信，去擺爛。
這樣他這個開著外掛的氪金玩家，才能更安全，更高效地滾雪球。
又忽悠了半天后，張揚感覺今天的KPI差不多了。
便以“貧道要入定感悟，今日到此為止”為由，關閉了直播。
“又入賬八萬多裝逼點，這幫韭菜，真是越來越好割了。”
他美滋滋地開啟系統商城。
把剛才從粉絲身上薅來的羊毛，毫不猶豫地又砸進了商城的金丹期尊享VIP套餐裡。
【一顆龍虎交泰金丹，穩固境界，嗯，不錯。】
【一瓶北海玄冰玉露，淬鍊神魂，這個也要。】
【《金丹期法術從入門到精通》，哎呀，這個得好好學學，下次裝逼用得著……】
窗外，夕陽西下。
這個靈氣衰退的時代裡，無數修士正為了活下去而掙扎。
而在申城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個剛剛靠著忽悠別人躺平而大賺了一筆的“得道高人”。
正一邊吃著外賣送來的炸雞，一邊糾結著晚上是該看看鬥法影片，還是該刷重新整理出的丹藥評測。
這個世界，前所未有的太平。
因為真正有能力掀起風浪的強者們，都不再輕易出手了。
補充靈氣太難了。
就連郊外的兇獸，也因為靈植的減少而變得懶惰，不再頻繁衝擊人類的城市。
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又那麼死氣沉沉。
只有張揚，在這種詭異的平衡中，樂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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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遍佈夏國郊野和山林的靈氣，如同退潮一般迅速向著幾個特定的區域匯聚。
那些剛剛建立起沒多久的，由散修和小型安保公司自發維護的野外據點，一夜之間變得靈氣全無。
田裡剛剛發芽的靈植迅速枯萎。
連帶著那些被當成儲備糧飼養的低階兇獸，也都變得焦躁不安，最終在半個月內接連死去。
蜀山、崑崙、太和……
那些曾經在靈氣潮汐後變得仙霧繚繞的名山大川，如今在山腳下看去，與普通的山峰無異。
但在他們的山門之內，真正核心由數十座巨大的聚靈陣構築而成的陣法沖天而起，將方圓百里的靈氣，盡數抽調一空。
只進不出。
世俗界，各大世家和財團，也紛紛請來陣法師。
耗費巨資在自家的莊園或總部大樓，佈下了或大或小的聚靈陣法。
瘋狂地吸食著本就所剩無幾的靈氣。
這一舉措，對於整個底層修仙界來說，是毀滅性的。
靈氣，這種曾經人人可得的公共資源。
在短短一年內，便被徹底壟斷，成為了只有上層階級才能享受到的奢侈品。
申城坊市。
這裡是如今整個東部地區，普通散修唯一能接觸到靈氣的地方。
依託著地下那條殘存的小型靈脈，以及丹閣和幾大勢力聯合佈下的聚靈大陣。
這裡依舊維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靈氣環境。
但代價是，這裡的門票變得無比昂貴。
“十塊下品靈石，或者一百貢獻點，入場一次，只能待十二個時辰。”
坊市入口處，一個護衛，面無表情地對著面前排著長隊的散修們說道。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騷動和抱怨。
十塊下品靈石，這在一個月前，都夠在坊市裡租一間最差的修煉靜室修煉三天了。
如今竟然只夠買一張進門的門票。
“愛進不進，後面的人還等著呢！”護衛不耐煩地敲了敲手中的棍子。
沒有人敢再多說甚麼，只能乖乖排隊，遞上靈石。
“張三，乙等雜役房，一天，三十塊靈石，先付後用。”
一個負責登記的出租屋掌櫃，頭也不抬地對著面前一個畏畏縮縮的年輕散修說道。
“掌櫃的，能不能便宜點？或者能不能先欠著？我這次出城有收穫，等我賣了材料……”
“欠著？”掌櫃的抬起頭，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你當這裡是哪？你爹還是我爹啊？沒錢就滾出去！去外面吸你那西北風去！那玩意兒不要錢！”
掌櫃的話，引來了周圍一陣鬨笑。
但那笑聲裡，更多的是一種麻木和自嘲。
“這他孃的是甚麼世道！想修個煉比登天還難！”
有脾氣火爆的修士忍不住罵了一句，但很快就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現在坊市的租金，可都是人家天神安保和趙家說了算！得罪了他們，把你扔出坊市都是輕的！”
這樣的場景，在坊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著。
想要修煉，就必須花錢。
想要花錢，就必須出城去接任務，去獵殺那些同樣因為靈氣稀薄而變得愈發狂暴的兇獸。
可出城執行任務，又會消耗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沒有靈力補充，就是去送死。
這成了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越來越多的散修，在幾次掙扎無果後，徹底放棄了。
他們不再去想甚麼築基金丹，甚至連每日的吐納都懶得做了。
每日混跡在坊市裡那些不收門票的凡人區域。
靠著打零工，或者變賣身上最後一點家當，換幾瓶劣質的靈酒。
然後躲在出租屋裡，醉生夢死。
直到那一天，張揚的一段直播錄影，被好事者剪輯後，在整個底層散修圈子裡瘋狂傳播。
《道長教你末法時代如何正確地躺平》
影片裡，張揚盤膝坐在一間看起來比他們住的鴿子籠還要破舊的出租屋裡。
他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可樂，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何為修行？食氣？煉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