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免死金牌啊！”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啟了直播間。
原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忙著逃命或者被抓壯丁，直播間應該沒幾個人。
可當畫面亮起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線上人數：50萬。
而且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上漲。
滿屏的彈幕刷得飛快，根本看不清誰在說甚麼。
【道長！你居然還在！太好了！】
【隔壁那個教煉丹的主播剛才直播被抓壯丁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在運兵車上了，我還以為道長你也……】
【現在的修仙主播就剩道長一個獨苗了！且看且珍惜啊！】
【道長牛逼！居然能躲過徵召？果然是有大背景的人！】
【樓上的別亂說，道長這是大隱隱於市，官方那些凡夫俗子哪能發現道長的真身？】
張揚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歪嘴龍王般的微笑。
他也沒想到，這場浩劫竟然變相地幫他清除了所有的競爭對手。
現在的修仙直播界，他就是唯一的王。
他理了理那件不知真假的道袍，拿起桌上的驚堂木，啪地一拍。
“各位道友，稍安勿躁。”
他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對著鏡頭說道。
“貧道早已算出近日有一場劫數，那是屬於他們的因果，也是他們的機緣。”
“至於貧道……呵呵，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俗世的徵召，又怎能奈何得了貧道？”
【叮！裝逼點+500，來自觀眾的盲目崇拜。】
【叮！裝逼點+800，來自觀眾的不明覺厲。】
聽著悅耳的系統提示音，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道長威武”。
張揚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
“……此乃小周天運氣法，各位道友若是每日寅時修煉，不出百日，必有氣感。”
張揚手裡還掐著一個似是而非的法訣。
螢幕上，禮物特效炸開，一片“道長威武”、“求道長收徒”的彈幕刷屏。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獲得裝逼點數+500。】
張揚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瞬間收斂。
“今日講道至此，各位道友，我們明日有緣再見。”
他利索地關掉了直播軟體。
張揚臉上的那種世外高人的淡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狂熱。
他點開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系統面板，手指在商城介面快速滑動。
【洗髓丹（優）：清除體內雜質，提升經脈韌性。售價點。】
【靈液（瓶）：大幅度增加練氣期修士修為，無副作用。售價點。】
“兌換，全部兌換！”
兩道白光閃過，他的手中多了一個碧玉小瓶和一顆散發著清香的黑色藥丸。
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洗髓丹吞下，緊接著將那一整瓶靈液也灌進了嘴裡。
若是尋常修士敢這麼吃，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張揚身體裡那個系統，似乎自帶某種調節機制。
一股熱氣從他頭頂升起，他的面板迅速變紅。
體內的經脈如同被充氣的氣球一樣鼓脹起來，血液在血管裡奔湧。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半個小時後，他長出了一口氣，渾身的汗水混合著一層黑色汙垢。
他隨手一揮，一道淨塵術打在自己身上，汙垢瞬間消失。
他握了握拳，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氣爆聲。
練氣九層。
短短一個月，從一無所有到練氣九層。
這速度要是傳出去，足以讓那些所謂的仙門天驕羞憤自殺。
但他沒有絲毫喜色。
他點開商城，目光鎖定在一個不起眼的道具上。
【欺天玉佩：可完美掩蓋築基期以下修士的所有氣息與修為波動，哪怕是金丹修士親至，也只能看出你是凡人或低階武者。售價點。】
他知道猥瑣發育才是正道。
“買了。”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攢下的最後一點家底。
一塊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地攤貨的玉佩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玉佩掛在脖子上，塞進衣服裡貼身放好。
瞬間他身上那股剛剛突破、略顯鋒銳的靈力波動，就抹平了。
甚至連雙眼中的精光都黯淡了下去，變得有些渾濁無神。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啟了某二次元影片網站，發出了幾聲傻笑。
…………………………………
對面那棟樓的天台上。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堆廢棄太陽能板後面。
他叫趙四，是總督府的一名金丹初期供奉。
說是供奉，其實也就是比高階打手好聽點的稱呼。
自從被雲鶴真君派來監視這個叫張揚的小子，他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這小子……”
趙四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神識再次掃過對面的那個房間。
除了那臺還在執行的電腦發出的微弱電磁波，他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房間裡那個年輕人，正對著螢幕傻笑，手裡抓著一包薯片往嘴裡塞。
那氣息，虛浮得可憐，完全就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
“真君到底在想甚麼？這種貨色，也值得讓我一個金丹修士來盯著？”
趙四不滿地嘟囔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壺靈酒，狠狠灌了一口。
“說是甚麼高人，我看就是個走狗運的騙子，估計是在哪個古籍上看到了隻言片語，就在那胡吹大氣。”
“特麼的，前線都要打起來了，老子不求去建功立業，哪怕去坊市收收保護費也比在這兒喂蚊子強啊。”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緊閉著窗簾的房間，感知到裡面傳來的虛弱的呼吸聲。
徹底放下了戒心。
“算了，應付應付得了，反正只要他不跑，我也懶得管他在幹嘛。”
趙四盤腿坐好，開始閉目養神，運轉周天。
他甚至懶得再時刻維持神識的監控，只是留了一絲警惕在那個方向。
在他的認知裡，一隻螞蟻，就算翻個身，又能鬧出多大動靜呢？
只要人還在屋裡，哪怕他在裡面把自己玩死，那也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