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搜尋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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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的一步。
當林聖再次睜開眼時,他預想中的霞光萬道、仙音繚繞的景象並未出現。
他只是站在一條很普通的,有些嘈雜的街道上。
“突破就這麼簡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依舊是凡人的形態,身上穿著一套普通的休閒服。
彷彿剛才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但同時他又清楚地知道,只要他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遠處那顆恆星瞬間熄滅。
他現在,就是規則本身。
林聖抬起頭,環顧四周。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低著頭看手機,腳步匆匆。
街角的奶茶店門口正排著長隊,空氣中飄浮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和食物的香氣。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這裡……是地星?”
林聖的記憶中,關於這顆星球的畫面早已被無數個世界的演變所覆蓋。
但當他真正站在這裡,那些被掩埋的記憶,又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一個騎著共享單車的外賣小哥,一邊大聲打著電話一邊從你身邊飛馳而過。
“知道了知道了!就差最後一個紅燈了!催甚麼催!”
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年輕人,正一臉疲憊地蹲在地鐵口。
林聖就這麼走著,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融入這片擁擠的凡塵。
他走到一個熟悉的小巷,巷口有個賣臭豆腐的小攤,老闆還是那個胖乎乎的中年大媽。
“老闆,來一份臭豆腐,多加點香菜。”
“好嘞!”大媽麻利地從鍋裡夾出幾塊臭豆腐,澆上醬汁,撒上蔥花和香菜。
林聖接過那隻小小的紙碗,用竹籤紮起一塊,放進嘴裡。
還是那個味道。
他沒有再往前走,只是蹲在路邊,慢悠悠地吃著。
看著身旁那些低頭刷著短影片,或是匆匆趕路的行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
彷彿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同樣蹲在路邊的年輕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有些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腳上那雙皮鞋也磨損得厲害。
他面前放著一個被捏得變了形的礦泉水瓶,身旁還擺著一個招聘會廣告。
他正拿著手機,接聽一個電話。
“……喂,張經理您好,是我,是的小張。”
“哦,這樣啊,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沒關係,下次有機會的話……嗯,好的,再見。”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螢幕熄滅,放進口袋。
然後他低下頭,雙手插進了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裡,許久沒有動彈。
林聖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個同樣蹲在出租屋裡,接到面試取消電話的自己。
一樣的落魄,一樣的迷茫,一樣的看不到希望。
過了一會兒,那個年輕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緩緩站起身。
他搖搖晃晃地準備離開。
或許是因為蹲了太久,他只走了兩步,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他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林聖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世界總得有點樂子,不是嗎?”
他站起身,將手裡的空紙碗扔進垃圾桶,然後叫住了那個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
“喂,小夥子。”
年輕人回過頭,茫然地看著他。
林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了過去。
那是一枚看起來很普通的硬幣。
年輕人愣住了,他看著手裡的硬幣,又看了看林聖,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拿著吧,就當是你的路費了。”林聖笑了笑,擺了擺手。
年輕人捏著那枚還有些溫熱的硬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
“這……”
可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街上早已沒有了林聖的身影。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他低頭,看著手心那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元硬幣,自嘲地笑了一聲。
“連個算命的都開始可憐我了麼……”
他沒把這當回事,隨手將硬幣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了地鐵站的人流中。
當晚,他回到自己那個只有幾平米大的出租屋裡。
他連燈都沒開,直接癱倒在床上,眼睛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口袋裡那枚硬幣,硌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把它掏了出來,準備隨手扔在桌上。
可就在硬幣離開他手掌的瞬間。
一抹白光,從硬幣的正反面一閃而逝。
然後硬幣叮噹一聲,掉在了地板上,滾進了床底。
年輕人沒有在意,他翻了個身,拉過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世界很安靜。
他很快就睡著了。
在夢裡,他看到了無盡的星海,聽到了宏大的道音,還看到了一座懸浮在雲端的仙宮。
那夢境,比他玩過的任何一款遊戲都要真實。
他感覺自己能聞到那仙宮裡飄來的奇異花香,能聽到那若有若無的鐘聲。
一道意識流,直接湧入了他的大腦。
【叮!您已獲得至尊修仙系統,是否選擇進行位面穿梭,前往機緣之地“藍星”?】
【倒計時……】
當他從床上猛然驚醒時,窗外依舊是一片漆黑。
出租屋還是那個出租屋,甚麼都沒有變。
“又是做夢……”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下一秒,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這絕對不是他熟悉的地星的夜空。
【歡迎來到,藍星。】
【新手任務已釋出:人是社會性動物,請宿主在24小時內,獲得一個被本世界官方承認的合法身份。】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x1】
【任務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某一部位,持續時間72小時。】
張揚猛地從床上坐起。
【任務已開啟,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24秒。】
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夢。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衝到窗邊。
窗外那輪巨大的星球還懸掛在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