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包廂裡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沒有人再去關心那個死在宇宙裡的天才。
對他們而言，那只是一個不識時務，擋了他們財路的絆腳石。
如今被清除掉，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反正天塌下來，有前線那些人的和倒黴的散修頂著。
而他們只需要坐在後方，享受著這一切帶來的紅利，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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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申城坊市。
“天神藥業大酬賓！營養液買三送一！新使用者註冊會員，再送半年份兇獸蛋白粉！”
“王氏集團感恩回饋！即日起所有築基期以下丹藥、符籙、基礎材料，全場八折！憑舊丹閣會員卡，還可享受折上折！”
坊市最中心區域的幾塊廣告牌上，迴圈播放著這兩條醒目的廣告。
炫目的光影特效和極具誘惑力的價格，吸引了所有路過此地的散修的目光。
茶館裡，王林端著一杯最便宜的靈茶，眼神卻一直瞟著窗外那塊巨大的廣告牌。
他的同伴此刻正唾沫橫飛地跟同桌的幾個散修吹噓著。
“我早就說了，丹閣那幫人，遲早要完！店大欺客，把自己當地主老財了？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時代！”
“現在好了，林大師一死，他們那丹藥的品質肯定要下來，還是天神藥業和王家他們靠譜，大集團有保障，價格還公道！”
他指著窗外，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
“你們看這優惠力度！這才是真心實意為我們這些底層散修著想啊！不像丹閣，一顆破氣丹賣得死貴，還愛搭不理的。”
同桌的幾個散修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劉哥說得對，我昨天就去天神藥業那邊看過了，他們新出的那款速效聚氣散，雖然藥效比丹閣的差了那麼一點點，但價格便宜了快一半啊！量大管飽，價效比太高了！”
“我也是，我把之前在丹閣買的那些丹藥，全都拿去退了，反正丹閣門口現在天天都排著長隊退貨，法不責眾，他們也不敢不給退。”
“丹閣這是活該！誰讓他們之前那麼傲？現在好了，牆倒眾人推！我聽說好多給他們供貨的藥材商都跟他們解約了，我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王林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他也動心了。
作為散修，每一塊靈石都來之不易。
如今有更便宜的替代品，而且看起來質量也差不到哪去，他沒有理由不去選擇。
至於甚麼背叛不背叛的，他跟丹閣又沒甚麼交情。
買東西而已，哪裡便宜去哪裡，天經地義。
他喝完最後一口茶，也起身走出了茶館，匯入了那湧向天神藥業和王氏集團店鋪的人流之中。
丹閣在申城坊市的分部。
店鋪的大門緊閉，上面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但這並不能阻擋門外那些激動的人群。
“開門！退錢！”
“丹閣黑店！還我血汗錢！”
“再不開門我們就衝進去了！”
人群中，甚至有幾個收了錢的託，在故意煽動著情緒。
店鋪的二樓，孫長老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樓下那一張張憤怒的臉。
“師父，我們庫房裡的低階丹藥，已經快被他們退光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流動資金就要斷了。”
一個年輕的弟子站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不甘。
“斷就斷了吧，這幫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喂他一千次，只要有一次沒餵飽，他就要反過來咬你一口。”
他走到桌前，看著上面那份最新的銷售報表。
低階丹藥的銷售額，已經跌到了歷史最低點，連維持店鋪的日常開銷都不夠了。
而天神藥業那幾家的市場份額，則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增。
“師父，那我們現在？”
“傳我的命令下去，從即日起，丹閣全面退出所有築基期以下的低階丹藥市場。”
“甚麼？！”年輕弟子愣住了。
“把我們庫房裡所有剩下的低階丹藥和材料，全部打包，低價處理給那些小的藥材鋪，能換回多少靈石算多少。”
“師父，這不就等於把市場拱手讓人了嗎？林大師他要是回來……”
“他回不來了！丹閣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斷臂求生，我們的根基，從來不是這些大路貨。”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另外幾份被標記為絕密的丹方上。
那些都是林凡留下來的，真正的高階丹方。
“從今天起，丹閣只做金丹期及以上的生意，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手，都給我集中到高階丹藥的煉製上。”
“我就不信，那些壽元將近的金丹老怪，那些卡在瓶頸的仙門長老，他們敢拿自己的命，去吃那幫黑心商人煉出來的丹藥！”
“是，弟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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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還是那間茶館，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
劉哥正對著一桌子酒菜唉聲嘆氣。
他旁邊幾個散修，臉色也都不怎麼好看。
“特麼的！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劉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盤作響。
“這個月剛發的任務酬勞，還不夠買三瓶營養液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在半個月前，天神藥業和王氏集團，在徹底擠垮了丹閣的低端市場之後。
十分默契地，同時上調了所有修煉物資的價格。
而且是一天一個價。
短短半個月，價格就比當初丹閣賣的還要高出近一倍。
“誰說不是呢，我昨天去買幾株煉製聚氣丹的輔藥，那價格差點沒把我嚇死，就這麼幾根破草，他們怎麼敢要這個價的？”
“敢？有甚麼不敢的？現在整個坊市的低階材料和丹藥，都被他們幾家壟斷了，我們除了買他們的，還能買誰的？”
“丹閣呢？丹閣就不管管嗎？他們好歹也是官方認證的大組織吧？”
一個新來的散修忍不住問道。
“管？我昨天就去丹閣那邊看過了，人家現在闊氣了，大門修得金碧輝煌，門口站著兩個築基期的護衛，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