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結金丹
但他聽明白了,他這位母親,打心底裡瞧不上那個林凡。
“後來呢?那個丹帝去哪了?”葉辰繼續追問。
瑤光聖主還沒來得及回答,葉家的家主,葉擎天。
不知何時已經處理完家族的事務,走了過來。
“甚麼丹帝,不過是一個已經化為飛灰的死人罷了,提他作甚?”
葉擎天走到桌案前,伸手將葉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夫君,辰兒在問我關於那個林凡的事情。”
“一個跳樑小醜而已,有甚麼好問的。”
“可是下人們都說,他是個好人,還說我們葉家為了搶他的丹方,才……”
“丹方?”葉擎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他那點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也配讓我葉家出手?他還不配!”
笑聲停歇,葉擎天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著懷中的兒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辰兒,你記住,我們之所以殺他,不是為了甚麼丹方。”
“而是因為,他在一次秘境探索中,拿到了他不該拿的東西。”
“不該拿的東西?”
“一件仙寶,名為輪迴鏡。”
這次連瑤光聖主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面鏡子,傳聞是上古仙人遺留下的至寶,能窺探時間長河,照見前世今生,甚至與真正的輪迴有關。”
“此等仙緣,豈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散修可以染指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若是在得到寶物的第一時間,就將其上供給像我們葉家這樣的頂級世家,或許還能換來一世富貴。”
“可他卻妄圖私藏,那就是自尋死路。”
“當年得到訊息的,不止我們葉家,中州的另外幾個老不死的也都聞著味兒來了。”
“我們聯手佈下天羅地網,將他堵在了一處絕地。”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最後他雖然拼著自爆了半數修為,重傷了我們幾個。”
“但終究還是難逃一死,被你母親的淨世神光,直接打得神魂俱滅。”
葉擎天說得輕描淡寫,但葉辰聽得心驚肉跳。
好幾個渡劫期大能聯手圍殺,還被重傷了幾個?
這個叫林凡的丹帝,其實力恐怕遠不止他爹媽口中說的那麼不堪。
“那面輪迴鏡呢?”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我們搜遍了他身死道消的每一寸空間,甚至動用法寶回溯了時光,也沒有找到那面鏡子的蹤跡,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或許是被他臨死前,用甚麼秘法轉移了,也或許是被那場大戰的空間風暴捲進了虛空,誰知道呢?”
葉擎天聳了聳肩,顯得並不怎麼在意。
“一件無主的仙寶雖然珍貴,但為此耗費太多精力去尋找,也不值得。”
“我們葉家,還不缺那一兩件鎮壓底蘊的寶物。”
“好了,去自己玩吧,別整天聽下人說那些有的沒的。”
“你要學的,不是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而是如何成為一個強者。”
“在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書寫對錯。”
葉辰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默默地退出了迴廊。
他明白,這裡不是前世那個講究法律和道德的社會。
這裡是修仙界。
一個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
你擁有了超出自己實力能夠守護的寶物,就是原罪。
你沒有強大的背景和靠山,就是原罪。
那個林凡,或許真的是個天才,是個想讓底層修士也能看到希望的活菩薩。
可最終,他還是死在了更強者的貪婪之下。
甚至連死了,都要被安上一個德不配位的罪名。
而自己呢?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得到了某種逆天機緣,是不是也會落得和那個林凡一樣的下場?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仗著父母的庇護,按部就班地修煉了。
他要變強,要不惜一切代價地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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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閣總部,後山禁地。
這片區域終年被一層陣法所籠罩,除了副閣主和幾位核心長老,任何人不得靠近。
禁地的最深處,一座靜室。
靜室的大門,已經緊閉了整整一年。
今日覆蓋在靜室表面的聚靈陣法,突然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變得暗淡。
靜室內,那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靈氣,瘋狂地湧入盤膝坐在正中央的那個身影體內。
林凡的雙眼緊閉,面色平靜。
在他的身前,那截被他拍下的養魂木,此刻已經不再是焦黑的模樣。
它通體變得晶瑩翠綠,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表面散發著磅礴生機。
而在他的丹田位置,一團由離火精魄所化的赤紅色火焰正靜靜燃燒。
將湧入體內的海量靈氣不斷提純壓縮。
他的丹田,那原本如同湖泊一般的靈力氣旋,此刻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
在湖泊的中心,一顆米粒大小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固體,正在緩緩成型。
築基巔峰,已至。
接下來,便是這修仙第一道,也是最兇險的一道關隘。
結金丹。
“碎!”
他丹田內那已經被壓縮到極致的靈力氣旋,轟然爆開。
劇烈的痛苦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若是換做尋常築基修士,光是這一瞬間的衝擊。
就足以讓其神魂潰散,爆體而亡。
但林凡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便強行穩住了心神。
他前世身為渡劫大能,經歷過的痛苦比這要劇烈萬倍。
這點小場面,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爆開的靈力並未消散,而是在離火精魄的灼燒和養魂木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
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重新凝聚。
由氣態,向著固態轉變。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靜室外守護的錢孫理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
靜室之內,一枚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九道金色紋路的金丹。
終於在林凡的丹田之中,徹底凝聚成型。
九轉金丹,成了。
林凡睜開眼睛,一道金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
靜室內的空氣發出一聲悲鳴,彷彿要被他這一握給直接捏碎。
“終於有了一點自保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