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能感覺到，身旁的主人，似乎對這條新聞並不感興趣。
“……民間修煉者對此反響激烈，根據武道論壇的輿情監測，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言論認為，此次漲價風波的源頭，在於丹皇您對高階……”
“停。”
林凡睜開了眼睛。
侍女立刻噤聲，恭敬地垂下頭。
“這些無聊的事情，以後不必再念給我聽了。”
“是，主人。”
“換點有意思的，比如，前線跟星盟打得怎麼樣了？或者，哪個地方又出了新的秘境？”
“遵命，主人，根據最新戰報，我軍於昨日在天王星軌道附近，再次擊退了星盟的第七波試探性進攻，俘獲輕型護衛艦三艘……”
林凡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至於那些因為買不起營養液而在論壇上哀嚎的凡人，和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們甚至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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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師，這是新到的雲頂雪尖，用山頂靈泉的第一道晨露泡的，您嚐嚐，最是能靜心凝神。”
錢孫理，這位丹閣的四品丹師。
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林凡身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手裡還捧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紫砂壺。
林凡坐下，沒有接那杯茶。
他正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整理著論壇裡的帖子。
【萬人血書！抵制丹皇林凡！還我平價營養液！】
點進去，是密密麻麻的跟帖，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有罵他囤積居奇，擾亂市場的。
有分析他背後肯定有資本推手，是丹閣推出來收割散修的棋子。
甚至還有人扒出了他幾個月前第一次出現在西南某坊市的蹤跡。
言之鑿鑿地說他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騙子。
下面還附帶著各種所謂的證據，比如他穿著地攤貨的照片。
在小飯館吃飯的監控截圖等等。
“一群聒噪的螻蟻。”
錢孫理在一旁聽得心頭一跳。
“大師，您別跟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他們哪裡懂得您的境界？這分明就是那些藥材商和資源商在背後搞鬼，故意把髒水往您身上潑！”
“他們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自己賺得盆滿缽滿，卻讓您來背這個黑鍋，簡直無恥至極！”
林凡瞥了他一眼。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這……”錢孫理一時語塞。
丹閣雖然地位超然，但也不可能直接去幹預整個市場的價格。
更何況，那些大廠商的背後，也站著不少仙門世家。
若是撕破了臉，對誰都沒好處。
“無妨，跳樑小醜罷了，由他們去鬧，成不了甚麼氣候。”
他確實不在乎。
凡人的讚譽或是詆譭，於他而言，無非是風過耳邊，留不下半點痕跡。
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是下個月坊市舉辦的那場大型拍賣會。
據說會有幾樣能輔助結丹的壓軸寶物出現。
“對了大師，下個月天神安保在神農架坊市辦的那場拍賣會，閣主讓我問問您有沒有興趣，他老人家特意給您留了一個最好的包廂。”
“嗯，去看看也好。”
林凡點了點頭，正合他意。
他需要更多的資源來衝擊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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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坊市內。
這裡比林凡上次來的時候要熱鬧了數倍不止。
通往拍賣會場的路上，人滿為患。
各種豪華的飛梭和造型奇特的兇獸坐騎，停滿了附近的停機坪。
當林凡乘坐著丹閣那艘懸掛著墨綠色鼎爐標誌的飛舟抵達時。
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快看！是丹閣的船！那個丹皇來了！”
“哪個丹皇？就是那個把營養液價格搞上天的傢伙？”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人家現在可是丹閣的座上賓！”
無數道目光彙集過來，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林凡走下飛舟，對周圍的指指點點充耳不聞。
徑直跟著丹閣的侍者，走向了專為貴賓準備的通道。
就在他即將進入會場時，一個略帶幾分輕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傳說中的丹皇，林大師嗎？怎麼，不在您的空中樓閣裡煉丹，也有空來我們這種凡人扎堆的地方湊熱鬧？”
林凡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騷包的銀色長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人。
正抱著手臂，斜靠在門口的柱子上，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年輕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衣著華貴的跟班。
林凡認得他衣服上的家族徽記，林氏集團。
是那個林衛國的兒子，林子聰。
林子聰見林凡看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走上前幾步。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聽說林大師最近手頭緊，連煉丹的材料都快買不起了？也難怪，畢竟現在整個夏國的藥材價格，可都是因您而起啊。”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林凡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有事？”
“沒事，就是想跟林大師交個朋友。”林子聰攤了攤手，笑得更開心了。
“順便提醒您一句，今天的拍賣會，好東西不少，我爹給了我一大筆預算，您可千萬別跟我搶，不然我怕您那點煉丹賺來的辛苦錢，不太夠用啊。”
赤裸裸的威脅。
“是嗎？”
他沒再說甚麼，轉身走進了會場。
林子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對著地上啐了一口。
“甚麼東西，一個散修而已，裝甚麼大頭蒜。”
拍賣會正式開始。
林凡坐在二樓視野最好的包廂裡，下面大廳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閉著眼睛，神識卻早已散開，覆蓋了整個會場。
“第一件拍品，三百年份冰蠶絲一件，起拍價一千靈石！”
“我出一千二！”
“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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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件拍品，大多是些常見的煉器材料和丹藥，林凡連睜眼都懶得睜。
直到第十件拍品被呈上來。
那是一塊人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坑坑窪窪，看起來像是從火山口裡刨出來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