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由凡人建起的白色殖民城市出現。
而在城市的附近,那直入雲霄的巨大行宮虛影。
以及從行宮中散發出的,道韻,讓每一位真君精神都為之一振。
“好純粹的道韻之力!”
“比我在宗門禁地裡感受到的還要濃郁十倍!”
“道祖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看來,我等此行,沒有來錯。”
古戰場所帶來的壓抑氣氛被一掃而空,所有人的臉上都重新露出了期待。
星艦直接懸停在了道祖行宮的虛影之上。
隨後七道身影從艦橋中飛出。
他們沒有去管下方城市此刻是何等的騷動,也沒有理會燈塔國那艘星艦裡傳來的驚駭通訊。
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眼前這座宏偉的行宮所吸引。
當他們的神識試圖穿透行宮的虛影,窺探其中的奧秘時,卻被一層柔和但無法穿透的力量彈了回來。
“看來這道場並不歡迎我們用這種方式進去。”
他們落在了那座巨大的廣場之上,就是夏國第一批開拓者曾經停留過的地方。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濃。
“那塊碑……”雲鶴真君的目光落在了廣場中央的主石碑上。
其他幾人也注意到了那塊石碑。
還沒等他們走上前去細看。
一股不容抗拒的宏大意志,驟然降臨。
直接作用在了他們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不好!”
七位真君臉色同時劇變,體內元嬰瞬間爆發出最強的法力,試圖抵抗。
然而在絕對的規則之力面前,他們那足以移山填海的法力,脆弱得像是初生的嬰兒。
光芒之中,七道身影連掙扎都做不到。
當光芒散去,巨大的廣場上又恢復了平靜。
七位名震一方的元嬰大修士,連同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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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惑,道祖行宮,傳承空間。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那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大道之音。
七位來自藍星最頂尖的元嬰大修士,此刻就盤坐在七個不同的光影之前。
自他們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入這個空間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但對於沉浸在各自感悟中的他們而言,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雲鶴真君盤坐在一幅巨大的星圖之下。
那星圖之上,無數的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著,其中蘊含著關於空間與陣法的至理。
他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面露喜色,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對這片星空奧秘的推演之中。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片空間,崑崙劍主正閉目凝神。
他面前的,是一柄頂天立地的巨劍光影。
光影之上,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不斷生滅。
每一次生滅,都彷彿在是一種劍道的極致。
他的身體周圍,也環繞著無數細小的劍氣。
隨著他對那巨劍光影的感悟,而不斷地變幻著形態。
其餘幾位真君,也各自找到了與自身道法最為契合的傳承光影,陷入了深度的參悟之中。
……………………
“求道三號向指揮中心報告,已收到最後一次確認,目標自進入熒惑道祖行宮區域後,已失聯超過三十個地球日,按照預案判定為失聯狀態。”
艦長盯著舷窗外那座依舊宏偉的道祖行宮虛影。
一個月了,那七位仙長,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傳回任何一絲一毫的訊息。
他們這些凡人船員,一開始還對這些傳說中的仙人抱有敬畏。
但現在,只剩下恐懼。
“艦長,我們儲備的壓縮食物和迴圈水,最多隻能再支撐半個月了。”
“總部那邊怎麼說?”
“沒有新指令,只是讓我們待命。”
待命?待甚麼命?等那七個老怪物出來嗎?
就在這時,艦橋內的主通訊頻道亮起。
是來自總部的最高指令。
“這裡是求道三號。”
“艦長辛苦了,現在聽我命令,立刻核實星艦當前狀態,三十分鐘後,啟動所有推進器,以最大功率,返回藍星,重複立刻返航。”
“返航?可是那幾位……”
“他們暫時不會出來了,返航途中,對所有通訊頻道進行靜默,任何資訊不得外洩,回到藍星後,你們所有人都將進入最高階別的保密。”
“是!保證完成任務!”
半個小時後,求道三號調轉船頭,加速駛去。
船上的所有船員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頭頂上沒了那群喜怒無常的老祖宗,他們覺得連飛船裡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對藍星的影響是深遠的。
訊息被夏國官方死死壓了下來,除了幾個最高層,無人知曉那七位真君已經失聯。
但那些仙門的弟子們,卻漸漸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蜀山外門。
王騰看著手裡的傳音玉符,眉頭緊鎖。
這玉符,是他的師父王長老在閉關前留給他的,說是若有緊急要事,可透過此物聯絡。
可現在他已經連續三天向玉符中注入靈力,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不只是他,太和、崑崙、真武……
所有被留在藍星負責招收弟子的仙門子弟,都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他們與山門洞天的聯絡,彷彿被隔斷了。
這讓他們的地位變得異常尷尬起來。
之前他們仗著背後有仙門老祖撐腰,在凡俗世界裡予取予求。
即便面對調查局的人,也帶著幾分傲氣。
可現在,靠山突然失聯了,這讓他們一下子就沒了底氣。
一些之前對他們畢恭畢敬的世家,態度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投入到山門的資源,也開始變得猶豫。
最直觀的變化,是京城的那些頂級會所裡,少了許多仙門弟子的身影。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招搖,反而變得低調了許多。
整日待在各自的駐地裡閉門不出,生怕惹上甚麼麻煩。
這可把憋了一肚子火的武者們給樂壞了。
“一群沒了主子的狗,現在知道夾著尾巴了。”
俱樂部裡,一個武者端著一杯兇獸血釀成的酒,對著幾個二代朋友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