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指揮塔內所有的螢幕,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通訊被切斷了。
“他們是在警告我們。”
一旁的趙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陸明的身邊。
作為舊武道的宗師,他更能感受到那七道身影所帶來的壓迫感。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一種位階上的碾壓。
他引以為傲的宗師罡氣,在對方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基地外,那艘剛剛完成了最後除錯,船塢裡停泊著的求道三號。
“看來,他們是為此物而來。”
雲鶴真君的目光,落在那艘巨大的星艦上。
“他們倒是會學以致用,將我等的煉器之術與他們的機關術結合,倒也造出了幾分模樣。“
“不過這等凡鐵,在茫茫星海之中,和一葉扁舟有何區別?“崑崙劍主不屑地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是陸明。
他沒有帶任何護衛,一個人走出了指揮塔。
面對著這七位傳說中的存在,他緩緩開口。
“不知幾位真君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雲鶴真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局長,明人不說暗話,此舟,我等要徵用一趟。”
“幾位真君,這艘星艦是我夏國傾盡國力所造,承載著探索星辰大海的重任,恐怕……”陸明試圖周旋。
“徵用,不是商量。”
崑崙劍主的聲音很冷,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遠處海面上的一座無人小島,輕輕一點。
一道細如髮絲的劍氣一閃而逝。
幾秒鐘後,那座方圓數公里的小島,從中間裂成了兩半,然後緩緩沉入海底。
陸明看著那消失的小島,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藏在體內的那股沉睡的國運。
以及身後這座基地裡,那些足以將這裡夷為平地的武器。
但他知道,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就是不死不休。
“好。”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明智的選擇。”
七位真君降落在船塢裡,揹著手。
如同參觀自家花園一樣,打量著這艘巨大的星艦。
“通知船員,做好啟航準備。”陸明對著通訊器,下達了這個屈辱的命令。
當晚,在基地所有人員的注視下。
那艘承載著夏國無數心血與希望的求道三號升空。
沒有舉行任何儀式。
只在升空的前一刻,一道神念,掃過了整個基地。
“此舟,百年之內,必將歸還,此間因果,他日必有厚報。”
然後星艦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陸明站在指揮塔上,看著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無語。
他身後的趙軒,臉上則是一種複雜到極點的神情。
有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渴望。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仙人。
————————————
星艦求道三號。
和夏國那些需要依靠靈石和陣法來維持的早期飛船不同。
這艘旗艦的核心,直接整合了繳獲自異能者的一部分技術,航行過程非常平穩。
艦橋內部,正映照著遙遠星辰散發的微光。
七位元嬰大修士,並沒有像凡人船員那樣各司其職,坐在自己的控制檯前。
他們或盤膝而坐,或憑虛而立,或閉目養神。
對他們而言,這艘充滿了現代科技的鋼鐵造物。
不過是一個能讓他們免於在虛空中消耗法力的代步工具罷了。
這十幾天的航行,起初的新奇感過去後,也變得有些乏味。
一成不變的漆黑,一成不變的寂靜。
唯一的樂趣,或許就是用自己那浩瀚無邊的神識。
向著四面八方肆無忌憚地掃蕩,感受著這片凡人無法觸及的浩瀚。
“真是一片死地。”
紫陽宮的那位紫陽真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神識在剛剛的探查中,已經向外延伸了數萬裡。
除了隕石和稀薄的星塵,一無所獲。
“紫陽道友何出此言?這無盡星海,了無生機,不正是我等清修之人最嚮往的寂靜之所嗎?”
真武派那位體型魁梧,不修邊幅的老道,甕聲甕氣地說道。
他更喜歡用肉眼去觀察,而不是耗費神念。
“哼,寂靜與死寂,可不是一回事。”
一直閉目養神的崑崙劍主冷哼了一聲。
“吾輩修士,吐納天地靈氣,感悟大道法則,講究的是一個生生不息。”
“而這片星海,空有其形,卻無其神,乃是一片被大道遺棄的廢土。”
就在眾人閒聊之際,雲鶴真君的眉毛輕輕挑動了一下。
在剛才的神念掃蕩中,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諸位,前方三百萬裡處,似乎有些異樣。”
其餘六人都立刻將神念朝著他所說的方向探了過去。
在浩瀚的漆黑背景中,他們看到了一顆靜止不動的小行星。
它看起來不大,直徑約莫在十公里左右,表面坑坑窪窪,覆蓋著一層灰色的岩石。
它就那麼懸浮在那裡,不自轉,也不公轉。
完全違背了他們剛剛從這艘船的凡人艦長那裡學來的一點物理常識。
“一座星空浮島?倒是有趣。”真武派那位老道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
“不對。”
雲鶴真君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東西有心跳。”
他的話讓其餘幾人神情一凜。
他們再次加強了神唸的強度,試圖穿透那層岩石外殼。
果然在那灰色的巖殼之下,他們感知到了一股具規律性的波動,像一顆巨大心臟在搏動。
“是上古異種?”崑崙劍主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看其大概在金丹後期左右,似乎還受了不輕的傷,正陷入沉睡。”
紫陽真人很快給出了判斷。
這正是那頭曾在求道一號面前吃了大虧的星空巨獸。
在被電磁炮擊傷後,它本能地偽裝成一顆隕石。
斂所有氣息,在這片空曠的星域裡休眠療傷。
它哪裡想得到,這麼快就會迎來第二批更不好惹的客人。
“一頭金丹期的畜生,也敢擋我等的去路?”
蜀山那位長老撫須輕笑,臉上帶著幾分不屑。
“既然碰上了,繞開便是,何必多生事端,我等此行的目的是熒惑道場。”
“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