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不僅僅發生在一處。
魔都,剛剛加完班的白領。
西南邊陲,正在夜間巡邏的武者小隊。
北境雪原,正在仰望星空的哨兵……
夏國境內無數抬頭仰望夜空的人。
都親眼見證了這無法用常識理解的,堪稱神蹟的一幕。
夏國所有的社交網路平臺,都因為這段影像而沸騰。
【外星人打過來了?我看那金光就是衝著京城去的!】
【甚麼外星人,這肯定是祥瑞啊!我們夏國真龍天子的氣運!】
【拉倒吧,這都甚麼年代了,我看八成是哪個仙門的老怪在試法寶吧?不是說他們要出山了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咱們國家自己的東西?】
而這種猜測,在24小時之後,得到了證實。
夏國官方發言人,站在全世界的媒體鏡頭前。
他身後的大螢幕上,播放著求道一號從太空中拍攝的,超高畫質的藍星影像。
“……求道一號首次太空試航任務圓滿成功,這標誌著,我們距離探索真理,又近了一步……”
當全世界還在震驚於夏國居然不聲不響就造出了這種級別的空天航母時。
後續釋出的訊息,則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
夏國官方正式宣佈。
將組建第一支熒惑特遣艦隊,派遣首批求道者,前往火星的道祖行宮。
而這批求道者的名額,將向全社會公開招募選拔。
唯一的要求。
就是必須是能聽到過,並且能大致複述出道祖真言的人。
年齡性別身份修為,都不做限制。
總名額一百人。
其中一半,由各大仙門推舉弟子。
另一半,則由夏國官方從所有報名者中,統一考核選拔。
一時間,舉國震動。
曾經被當做都市怪談一樣討論的大道真言,在這一刻,成了通往星辰大海唯一的門票。
無數曾經將自己聽到的真言當成幻覺的人,紛紛從各個角落裡冒了出來,湧向了各地的報名點。
有閉口不言的底層武者,有一夜暴富的鄉野村夫。
有在實驗室裡苦熬了半輩子的老教授,還有剛剛成年的高中生……
就連那些已經還俗下山,在凡俗世界裡娶妻生子的仙門棄徒,也都動了心思。
仙門的路走不通,或許這條路,能讓他們重新看到希望。
官方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
所有能聽到過真言的人,都被各方勢力當成了寶貝,試圖搶先拉攏。
一場前所未有的全民尋道狂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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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國。
會議室正反覆播放著求道一號的影片。
“我們還在為材料的穩定性吵得不可開交,夏國人已經造出了這種東西。”
“博士,你們的研究還要多久?星盟信標不是號稱蘊含了高等文明的知識嗎?”
“將軍,我們正在全力破譯,但星盟的科技樹和我們的基礎科學完全不同。”
“這就好比讓一群剛學會鑽木取火的原始人去理解核反應堆,他們連基礎的物理定律都不明白!我們的飛船圖紙倒是出來了,但是以我們現在的材料學和工程技術,就算能造出來,效能恐怕連夏國那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更別提裡面的能源問題了。”
博士攤開手,表情有些無奈。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坐著那艘豪華遊輪去火星吃大餐,而我們連船票都買不起?”
“不。”博士搖了搖頭。
“既然我們造不出船,那我們就搭他們的船去。”
他調出了另一份檔案,是關於夏國求道者公開選拔的公告。
“看到了嗎?公開選拔,機會就擺在面前。”
“可他們只選夏國人!而且還要能聽到甚麼該死的大道真言!難道我們要去綁架一個回來?”
博士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們為甚麼要綁架?我們自己培養一個不就行了?”
他點開一個資料夾。
裡面是一份份被列為頂級的機密檔案。
是他們這些年來,從夏國以各種手段“請”來的,或是那些主動投靠過來的特殊人才。
有被廢了修為的世家子弟,有窮困潦倒的散修,甚至還有幾個從武道世界偷渡過來的土著武者。
“這些人裡,總有那麼幾個聽到了真言。”
“夏國在進行全民篩選,他們的戶籍系統再嚴密,也不可能查到每一個人的真實出身。”
博士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我們會選出最合適的人選,為他偽造一個完美的身份,一個出生在偏遠山區,自幼練習武道,意外聽到真言後渴望報效國家的孤兒,這個身份怎麼樣?”
“然後,我們會利用星盟的技術,給他進行一次小小的大腦升級,讓他能夠完美地透過夏國所有的謊言測試,他將是插進敵人心臟裡最完美的一把刀。”
將軍終於點了點頭。
“那就去做吧,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這個人,必須登上那艘船。”
………………………
夏國。
巨大的停機坪上,人頭攢動。
能站在這裡的人,都是從數百萬報名者中脫穎而出的天選之人。
“各位新晉求道者,歡迎你們的到來!”
一個穿著制服的幹事,正拿著擴音器維持著秩序。
人群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
左邊區域,大概五十來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制式道袍,來自各大仙門。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修為普遍不高,大多是練氣初期。
只有領隊的幾個大師兄,看起來像是剛邁入築基門檻。
顯然那些元嬰老怪們,雖然想去火星,但也捨不得把真正的核心弟子派出來當探路的炮灰。
於是便派了些外門弟子或是天賦一般的內門弟子前來,也是試探。
其中蜀山的隊伍裡,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人顯得有些不起眼。
他正好奇地打量著旁邊那艘巨大的鋼鐵造物。
在他身邊不遠處,一個來自真武的女修,正低聲和一個面容冷峻的弟子交談著甚麼。
他們自成一個小圈子,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
懶得去看旁邊那些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