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弟子王猛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古墓的結構很簡單,只有一條主墓道,兩側有幾個陪葬的耳室。
耳室的門大都敞開著,裡面那些金銀器皿和珠寶玉石散落一地。
但眾人都沒多看一眼。
他們是修仙者,這些凡俗的黃白之物,對他們而言,與路邊的石頭無異。
當他們走到主墓室門口時,兩尊面目猙獰的石像的眼中紅光一閃。
從石臺上跳了下來,擋住了去路。
們的身體由堅硬的岩石構成,手裡還拿著巨大的石斧。
“終於來點像樣的了!”
王猛雙眼一亮,拔出了背後的重劍。
他是體修,最喜歡這種硬碰硬的戰鬥。
不等林凡下令,他便已大吼一聲,運起靈力,整個人衝了過去。
他身形瞬間暴漲一圈,與那兩米多高的石像鬼狠狠撞在一起。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其中一尊石像鬼被他一劍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碎石飛濺。
剩下的一尊也被另外幾個弟子祭出的飛劍瞬間貫穿,化作了一地碎塊。
“就這?還不夠我熱身的。”
“走吧,正主兒還在裡面躺著呢。”林凡搖了搖頭,推開了主墓室厚重的石門。
主墓室的正中央,一口巨大的棺槨擺放在石臺之上。
棺槨上刻滿了眾人看不懂的繁複符文。
林凡走上前,圍繞著棺槨端詳了片刻,眉頭微皺。
“不對勁,這符文不像是一般人能刻出來的。”
他能感覺到,棺槨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他都有些心悸。
“師兄,有何不妥?”女弟子也走了上來,仔細研究著那些符文,越看越是心驚。
林凡搖了搖頭。
“這棺材,打不開,上面的禁制很強,而且似乎和整個墓穴的地脈連在了一起,強行破開,恐怕會引得整座山都塌了。”
就在眾人圍著棺槨束手無策時,王猛的目光,卻被棺槨前一個陪葬的骷髏吸引了。
那具骷半跪在地上,彷彿是墓主人的僕從。
不知死了多少年,但它的手指骨上,卻戴著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玉扳指。
那扳指似乎不受歲月侵蝕,依舊溫潤剔透,在火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王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將那枚扳指取下來。
“住手!王猛!別碰!”林凡敏銳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立刻出聲喝止。
但已經晚了。
就在王猛的手指碰到扳指的瞬間。
棺槨之上,所有的符文驟然亮起,發出一陣嗡鳴!
厚重的棺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直接掀飛,重重砸在了穹頂之上。
一個乾瘦的男人,從棺槨中慢慢坐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爛道袍,雙眼緊閉。
但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卻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將在場的所有蜀山弟子都死死壓在了原地。
“金……金丹老怪!”
女弟子看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一瞬間血色全無。
“快跑!!!”
林凡爆發,但身體卻像被凍結,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靈力在經脈中徹底凝固,無法催動分毫。
那道人影猛地睜開了雙眼。
“是誰……擾吾清夢?”
僅僅是一道目光,一股無形的吸力便鎖定了所有人。
王猛是第一個,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然後嘭的一聲化為飛灰。
而那個枯瘦的身影,乾癟的臉頰上則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潤。
“這血食的味道還不錯。”他舔了舔嘴唇,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林凡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連祭出自己的飛劍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身影朝著自己走來……
…………………………
一個月後,另一座城市的武者酒吧裡。
“聽說了嗎?蜀山內門第一的林凡師兄,在十萬大山裡失蹤了,連帶著整個小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噓……小點聲,這事可不能亂說,我聽我一個在調查局的朋友說,蜀山那邊後來派了一位王長老親自去調查,回來之後就宣佈,說那個區域出現了一個魔道妖人,林凡師兄他們是為除魔衛道而英勇犧牲了。”
“妖人已經被伏誅了嗎?”
“據說是。不過……”那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我怎麼聽說,蜀山新來的那位客卿長老,手上戴的那個白玉扳指,跟傳聞中那個古墓裡的陪葬品,一模一樣……”
【沉睡第十年】
南海之濱,一座名為避風港的島嶼上。
這裡常年被濃霧籠罩,雷達訊號也會受到嚴重干擾。
對於凡人來說是絕地,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天堂。
一個練氣四層散修正在和島上一位土著武者討價還價。
爭論著幾株剛採回來的草藥的價格。
島嶼中央,一座由巨大珊瑚和沉船木搭建起來的大殿內。
十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這些人,就是這座避風港坊市最早的建立者和管理者。
他們都是在第二波靈氣潮汐中甦醒的古代散修。
為首的,正是最先提出建立坊市的許念。
“最近從神州大陸那邊過來的同道,越來越多了。”
“是啊,北邊蜀山、崑崙那些名門大派,現在山門廣開,到處抓人,搞得動靜太大了,把我們這些睡在犄角旮旯裡的人都給弄醒了。”
一個身材矮胖,修為已達練氣七層的胖修士嘆了口氣。
“神州是待不下去了,那幫名門正派的弟子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看我們這些沒門沒派的,就跟看移動的煉丹材料和法器碎片一樣。”
“還是許道友有先見之明,早早就在這海外之地立下了根基。”另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修也附和道。
“咱們這裡雖然靈氣比不上神州那些洞天福地,但好歹自由自在,沒人管束,而且這些土著武者雖然修為低下,但用來做些粗活,打探訊息,倒也方便。”
“每年再給夏國在南洋的艦隊上交點保護費,日子也算過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