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等到博士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後,才走上前,遞給他一杯水。
“我們剛剛收到了來自總部的最新指令。”
“甚麼指令?是準備把我送上軍事法庭,還是直接用人道主義的方式蒸發?”
“都不是,總部認為,這或許並非壞事。”
“不是壞事?把我們的底牌公之於眾,這還不是壞事?那甚麼是壞事?等夏國那幫人研究透了這套功法,造出一堆比他們武者還硬的怪物,再反過來打我們的時候嗎?!”
“恰恰相反,博士,總部在第一時間組織了專家組,對那份星體鍛體術進行了評估。”
“他們的結論是,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是現階段最完美,也是最合適的強化方案。”
博士愣了一下,他看著軍官,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完美?你管這個叫完美?這種人人都能練的垃圾!和我們的天啟計劃比起來,它就是個笑話!”
“它確實人人都能練,但它解決了一個我們目前最無法解決的問題,肉體強度。”
軍官調出了一份資料對比圖。
左邊是天啟者瑞恩和卡特的身體素質報告。
速度和反應力的資料條都高得離譜。
抗打擊能力和耐力那兩項,卻短得可憐。
右邊則是他們剛剛透過模擬推演出的,《星體鍛體術》入門者的理論資料。
其他資料平平無奇,甚至不如一個三流武者。
唯獨抗打擊能力和細胞修復速度,數值高得嚇人。
“你看,博士,我們的天啟者,就像一門玻璃大炮,傷害驚人,但自身卻脆弱不堪,一旦被人近身,或者異能耗盡,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夏國的武道,雖然前期進展緩慢,但他們講究內外兼修,根基紮實。”
“一個同等級的武者,單純比拼肉身強度,絕對在我們天啟者之上。”
“但這套星體鍛體術,它的出現,正好補上了我們最致命的一塊短板。”
博士看著那張資料圖,呼吸漸漸平復了下來。
“它的修煉方式簡單粗暴,不依賴於任何所謂的根骨和靈氣,完全是透過物理鍛鍊和精神觀想來刺激基因,這和我們的技術路線是相通的。”
“更重要的是,它和異能者的修煉並不衝突,甚至可以完美結合。”
“一個既能掌控雷電,又擁有鋼鐵之軀的超級士兵。博士,你能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個存在嗎?”
軍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博士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想明白了。
這套功法,對於夏國和那些道門來說,或許只是一個錦上添花的東西。
他們的武道和仙道體系,本身就很完整。
這套過於剛猛的鍛體術反而可能與他們自身的功法衝突,得不償失。
但對於他們來說,就不一樣了。
這就是雪中送炭。
“命令!立刻挑選三十名預備役天啟者,全部投入星體鍛體術的訓練!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第一批實驗報告!”
………………
夏國,京城的武道大學。
一間擺滿了各種古籍和資料的辦公室裡。
那位被學生們稱之為武瘋子的錢教授。
正對著一塊螢幕,手指在上面飛快滑動著。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人體經絡圖,以及各種複雜的資料公式。
他就是那個在網上發帖,推測宗師之上境界的教授。
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他的一個博士生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老師!您要的資料都送來了!是調查局那邊剛剛送過來的最高加密等級資料!”
“老師,我聽說這次燈塔國那邊捅了個大婁子,一份來路不明的外星功法,被他們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調查局那邊讓我們儘快給出評估報告,看看這東西到底能不能練,有沒有甚麼後門。”
博士生一邊說,一邊將那一沓資料放在桌上。
“甚麼外星功法,少看點那些沒營養的電影。”
“星體鍛體術,我看過了,很有意思。”
他調出了那份功法的完整版,將其與他自己資料庫裡的數十種武道功法模型,進行了疊加對比。
“老師,您的意思是……”
“你看這裡,星體鍛體術中關於引導星辰之力淬鍊督脈的描述,和我們武道中關於內力貫通任督二脈成就一流的理論,何其相似?”
“雖然用的詞不一樣,一個叫星辰之力,一個叫天地元氣,但其本質,都是引導外部能量強化自身。”
“還有這裡,他們觀想的那些所謂的星圖,實際上就是一套高度簡化的人體星辰能量執行圖。”
“這和我們道家講的人體小宇宙,天人感應的理論,完全不謀而合。”
博士生看著螢幕上那些複雜的圖形,聽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它非常直接,放棄了所有關於心性的錘鍊和複雜的經脈執行技巧,只追求極致的肉體強化。這種思路很野蠻,但確實可行!”
“它最大的價值,不是它本身有多強,而是它證明了一點,武道之路,殊途同歸!”
“無論是我們夏國的武道,還是海外蠻夷的異能,其最終指向,都是對人體潛能的開發和對宇宙能量的運用!”
“這份功法,對我的宗師之上理論,有巨大的啟發!”
博士生看著老師那近乎癲狂的樣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那老師,調查局那邊……”
“告訴他們,東西是真的,可以練,而且比他們現在推廣的任何一種入門級武道功法都要簡單粗暴。”
“但同時也要告訴他們,此法過於霸道,急功近利,無異於飲鴆止渴,不建議大規模推廣。”
“好的老師,我馬上去擬寫報告。”
博士生記錄下來,正準備離開。
“等一下,這套功法,你幫我把它的所有鍛鍊動作,都錄入到我的推演模型裡去,看看能不能最佳化一下我現在推演到一半的那套新功法。”
“啊?老師,這和我們的理論……”
“理論是死的,人是活的!誰規定我們夏國的老祖宗就一定是對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才是做學問的態度!”
“是是是,學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