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站起身，對著湖心島的方向，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賜藥指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湖面上回蕩，這一次，那個聲音很快就回應了他。
“不錯，這麼快就將那些草藥煉化了，看來你的根骨，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一些。”
聲音聽起來很滿意。
小島上那棵白色巨木的樹冠，無風自動，開始發出沙沙的聲響。
“既然你的修為已有所精進，那便過來吧。”
“前輩？”蕭凡一愣，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難道前輩是要傳授他更高深的功法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一條白色物體，從那茂密的樹冠中探了出來。
那不是樹枝。
那是一個覆蓋著鱗片的巨大蛇頭。
那對金色的豎瞳，正注視著岸邊的蕭凡。
“前……前輩？您……”
蕭凡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就要後退。
他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在對方面前卻顯得如此可笑。
一道白色的殘影從水中掠過。
那條巨蛇龐大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小島，來到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一條佈滿粘液的蛇信子，舔舐著他的臉頰。
腥臭的氣味鑽進他的鼻腔。
“為甚麼……”
“為甚麼？呵……小娃娃，你問我為甚麼？”
“這還要問嗎？因為餓了，所以就要吃，就跟你餓了要去啃那些果子，殺那些野獸一樣。”
“你之前在山裡啃生肉的時候，可曾想過為甚麼？”
蕭凡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想反抗，可是身體被某種力量束縛著，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可……可我是人！我是修仙者！我們是同道……”
“同道？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在你這種連個山門都找不到的野路子散修眼裡，我或許是神通廣大的前輩，可在我眼裡，你也只是肉質更鮮嫩一點的兩腳獸罷了。”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天地的道理，你那苦修，不過是把自己養得更肥美了一些。”
“不懂這個道理，你活該被吃，下輩子投個好胎，找個大點的山門，給別人當條狗，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絕望徹底淹沒了蕭凡。
白色巨蛇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
它垂下頭，將蕭凡整個吞入了腹中。
它滿足地晃了晃腦袋，金色的豎瞳中露出了一絲享受。
這具經過靈氣和多種靈藥滋養過的肉身，味道果然不錯。
湖心島，再次恢復了平靜。
——————————
西大平洋的公海海域，風平浪靜。
燈塔國的驅逐艦，在海面上航行。
艦橋指揮中心裡，雷達操作員打著哈欠，端起一杯咖啡灌了一口。
掃描線規律掃過，除了幾個代表著商船的光點外，一切正常。
燈塔國的艦隊幾乎24小時不間斷地在這裡巡邏。
名為巡邏，實則是在監視夏國那邊的動靜。
只是枯燥的監視任務，很容易讓人感到疲憊。
“嘿，比利，晚上下班後去不去喝一杯？我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不錯的酒吧。”
一個水兵拍了拍雷達操作員的肩膀。
“算了吧，傑米，我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這片該死的海域比我前妻的脾氣還要無聊。”
就在這時，雷達螢幕的邊緣，一個小小的光點跳了出來。
比利瞬間清醒過來，他立刻調整了掃描頻率。
“艦長！距離40海里，發現一個未登記的不明目標！”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正在閉目養神的大衛艦長也睜開了眼睛，走到了雷達螢幕前。
“甚麼東西？潛艇？”
“不是，艦長，目標在水面上，訊號特徵很弱，尺寸大概只有十五米長，像是一艘小型漁船。”
“漁船？這條航線上哪來的漁船？向目標傳送訊號，命令它立刻表明身份，停船接受檢查。”
“是，艦長！”通訊員立刻開始操作。
幾分鐘後，通訊員搖了搖頭。
“艦長，目標沒有任何回應。”
艦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另一個聲音從指揮頻道里傳來，是預警機的飛行員。
“我們正在接近目標，請重複，我們正在接近……上帝啊！那是甚麼鬼東西！”
頻道里傳來飛行員驚恐的尖叫。
“回答！發生甚麼事了！”艦長抓起對講機大吼。
“……怪物……它在攻擊……啊！”
預警機的訊號瞬間消失了。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艦長，等待著他的命令。
“無人偵察機，立刻升空！把畫面給我接過來！”
無人機，很快就將實時的影像，傳回了驅逐艦的指揮中心。
螢幕上，出現了一艘看起來破舊不堪的漁船。
漁船的甲板上，站著一個人影。
畫面被放大，那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夏國人。
看起來像電影裡的古代道士。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瘋癲，在甲板上手舞足蹈。
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進行著某種古怪的儀式。
“就是他！剛才我們墜毀前傳回的最後影像裡，就是這個人！”
“放大他周圍的區域。”
無人機的鏡頭拉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那艘漁船的周圍，方圓數百米的海面上，漂浮著幾艘船的殘骸。
有現代的貨輪，甚至還有一艘海盜的快艇。
“這些……都是他一個人乾的？”
“他……他說的是甚麼語言？”
“很奇怪的音節……像某種古老的夏國方言，完全無法破譯。”
一個會說古語的夏國神秘人。
一艘能輕易摧毀現代化艦船的破舊漁船。
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讓艦長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在內華達沙漠裡硬扛了一發戰術核彈，最後自爆帶走了一個滿編裝甲營的怪物。
那件事之後，所有的相關資料都被列為最高機密。
只有他們這些高階軍官才有許可權查閱。
檔案裡反覆強調過一點，任何在野外發現的，行為異常疑似來自古代夏國的個體。
都必須被視為最高階別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