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柄劍的鏽跡褪盡，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劍身狹長，呈現出一種透亮的銀白色。
沒有任何多餘的紋路，簡約而古樸。
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華在劍身上流轉，與他體內的靈力遙相呼應。
“這……”
蕭凡甚至能感覺到，隨著靈力的持續注入，這柄劍彷彿在輕吟。
他站起身，走到套房那寬敞的客廳中央。
他嘗試著，將更多的靈力灌注進劍身之中。
劍身上的青芒愈發強盛。
他對著空無一物的客廳前方，模仿著劍訣裡最基礎的一招，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帶起任何風聲，也沒有任何誇張的特效。
只有一道淡青色的劍氣，瞬間劃破十米長的客廳。
那張由名貴整塊紅木雕琢而成的巨大茶几，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被切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甚至沒有帶起一絲木屑。
劍氣餘勢不減，又斬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特製的合金牆壁，被硬生生斬出了一道半尺多深長達兩米的恐怖切痕。
做完這一切，那道劍氣才消散在空氣中。
蕭凡低頭，看著手中這柄恍若新生的古劍。
又看了看那被一分為二的茶几和牆壁上的切痕。
他只是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靈力。
“宗師都覺得沒用……”
這一刻，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忽然明白了。
為甚麼武者覺得這些所謂的“法器”威力平平，為甚麼它們的特性如此不穩定。
因為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他們用的！
他回想起了那位帶他入道的宗師周通，留下的手札中，關於末法時代的記載。
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星球上曾經有過一個修仙文明。
那時候，靈氣充裕，修仙者遍地。
而這些所謂的“法器”，就是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
後來因為某些未知的原因，天地靈氣枯竭，進入了末法時代。
修仙傳承斷絕，這些曾經的仙家法寶也因為失去靈氣滋養而神威內斂，變成了凡人眼中的古董。
直到最近，靈氣開始復甦……
這些蒙塵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法器”，也隨之開始甦醒。
這個推測，讓他恍然大悟。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意味著甚麼？
這個世界上，一定還隱藏著更多和他所獲得的傳承相關的東西。
古老的洞府、失落的丹方、蒙塵的法寶……
這世界就是一座等著他去發掘的巨大寶庫。
武道大會的冠軍？不過是井底之蛙眼中的榮耀罷了。
是去追尋那些被歲月掩埋的，真正的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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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千里之外，夏國的另一座沿海城市，一個剛剛拆遷完畢的城中村。
這裡被藍色鐵皮圍擋圈了起來，裡面是成片的建築垃圾和廢墟。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正蜷縮在一個紙板搭成的窩裡。
從他爺爺的爺爺那輩起，他們這一脈單傳的，就沒幹過一件正經事。
專門在暗地裡幫那些見不得光的大人物，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他的面前，放著一具已經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的屍體。
而在這具乾屍的旁邊，一團濃郁的黑氣正在緩緩旋轉凝聚。
那黑氣中，一個矮小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低聲笑了笑，聲音沙啞刺耳。
“好大兒，吃飽了嗎？”
“這姓李的，生前作惡多端，死前的恐懼可真是大補啊……”
碗裡的黑氣翻湧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別急，別急，還有更好的食糧在等著你。”
他從身旁一堆撿來的破爛報紙裡，抽出了一張報紙。
報紙的頭版，正是本市的武者老爺。
一位肌肉結實氣血方剛的二流武者。
“武者……呵呵，練了一輩子的氣血，正好給我的好大兒當點心。”
他用枯黃的手指，在那名武者的照片上輕輕劃過。
當最後一絲黑氣吸收殆盡後，老頭才緩緩收功。
他站起身，轉身離開了這棟廢棄的建築。
他還要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
同一時間，夏國的另一端。
那位主管土地的老爺，接著一通電話。
“……放心，張老闆，專案批文已經下來了，明天你就可以讓你的人進場……對對對，那邊的報告我已經讓人處理好了，保證沒有問題……”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香菸愜意地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書房裡的溫度好像下降了。
明明關著窗，但一股寒意，卻從他的背後悄然升起。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書房裡空無一人。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最近應酬太多，身體有些虛。
當他轉回頭時，他猛然發現，就在他書桌的正前方。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
“誰！誰在那裡？！”
他大聲呼喊著外面的保安和保姆，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
整個別墅陷入了死寂。
那個黑影沒有理會他的呼喊，只是朝著他飄了過來。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黑影中，似乎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你別過來！我告訴你，你別過來！我是……啊！！！”
他抄起桌上的菸灰缸，朝著黑影狠狠砸了過去。
但菸灰缸卻毫無阻礙穿過了黑影，摔在地上。
黑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無法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二天清晨，當保姆發現老爺一夜未出書房。
推門進去時，只看到了一具還保持著極度驚恐表情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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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調查局總部。
“……根據後臺資料統計，過去一個月內，全國範圍內上報的疑似靈體目擊事件共計四千起，同比下降百分之七十，其中造成直接人員傷亡的惡性事件，由上個月的平均每日二十餘起，降低到目前的平均每日兩到三起。”
“各大民間門派上報的情況也類似，隨著法器的普及和民間驅邪儀式的推廣，絕大部分低階遊魂和地縛靈的威脅性，已經得到了有效控制。”
會議室裡的氣氛卻沒有因此而有絲毫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