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世界,兇獸山脈外圍。
這片山脈曾經在當地的武者圈子裡小有名氣,是許多二三流武者歷練和獲取兇獸材料的好去處。
但近期,這片山脈變得異常安靜。
就連最外圍那些往日隨處可見的兇獸兔,如今也難覓蹤跡。
經驗豐富的老獵戶,寧可繞遠路,也不願再踏入這片山林。
秦風盤膝而坐,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隨著他的呼吸吞吐。
血氣衝破了關隘,讓他突破到了練氣七層。
秦風長長出了一口氣,那道血氣被他重新吸入體內,燥熱的空氣也恢復了正常。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臂傳來的力量感。
他又變強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
他看向這片山脈,曾經在這裡,每天都能聽到各種兇獸的咆哮聲。
可現在,太安靜了。
除了風聲和鳥叫,再也聽不到任何大型生物活動的跡象。
為了獲取足夠的精血來突破。
他幾乎把這座山脈所有夠分量的兇獸都給殺絕了。
他發現兇獸越強大,其精血蘊含的能量就越充沛,修煉《血神經》的效率也越高。
於是他開始主動挑戰那些盤踞一方的獸王。
一次次的搏殺,讓他對這套魔功的運用也愈發純熟。
可現在,修煉的材料沒了。
《血神經》帶給他的是無與倫比的修煉速度。
但代價是,這片山脈幾乎快被他吸乾了。
一股強烈空虛和焦躁感,從心底升起。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甚麼。
必須離開這裡了。
就在他辨認著下山的方向時,幾道陌生的氣息,從山腳下傳來。
他立刻屏住了呼吸,閃身躲到一塊岩石後面。
沒過多久,三個穿著勁裝的武者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他們腰間挎著刀劍,揹著包裹,看起來像是一個常年在外行走的傭兵小隊。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正一邊走一邊抱怨。
“隊長,這甚麼鬼地方啊!走了半天,連根毛都沒看著!”
“就是啊!不是說這裡兇獸遍地,還有人採到過甚麼百年份的黃精嗎?怎麼安靜得跟墳地似的?”
男人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都給我閉嘴!嫌沒動靜是吧?真竄出來一頭兇獸,第一個把你倆當點心!”
他用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勁,這裡有股血腥味,很淡,但一直沒散。”
他讓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年輕人去前方偵查。
那年輕人剛走出十幾步,就看到了不遠處山壁下的那個洞穴。
以及洞穴門口,那一地狼藉。
“隊長!快來看!這裡有個山洞!好像有人住過!”
男人立刻趕了過去。
他走到洞口,看著那堆屍骨,用腳碾了碾。
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撤!快撤!”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後的兩名隊員喊道。
他認出這兇獸的屍骨了,一流實力的兇獸。
這是甚麼實力?
一流武者?不,就算是一流頂峰的武者也絕對做不到。
只有宗師!
他毫不懷疑,這洞裡住著一位他們根本惹不起的強者。
“走甚麼啊隊長?說不定裡面就有甚麼寶貝呢!咱們這麼多人……”一個年輕人還不死心。
“寶貝?命都要沒了還想著寶貝!”
男人低聲罵了一句,強行拉著兩個手下就準備離開。
然而,已經晚了。
秦風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他的頭髮又長又亂,臉上沾著乾涸的血跡,看起來和山裡的野人沒甚麼區別。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
那三名武者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前……前輩……”
男人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對著秦風,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我等無意冒犯,只是路過此地,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秦風只是目光死死盯著他。
他感受到了,這三個人體內那旺盛的氣血。
“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那三人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鬆了口氣。
只是圖財,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們手忙腳亂解下自己的包裹,又從懷裡掏出錢袋,恭恭敬敬放在了地上。
“前輩,我們就這些東西了,您看……”
秦風的目光掃過那些丹藥和一些看不出品級的兇獸材料,搖了搖頭。
品質太差了。
他抬起眼,看向那個男人。
“不夠。”
男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他悄悄對著身後的兩名手下打了個手勢。
“既然前輩不滿意,那我們,也只能得罪了!”
“動手!”
三人呈三角形散開,同時拔出了武器。
默契十足的合擊陣法,瞬間就將秦風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這是他們小隊賴以生存的底牌,曾經用這一招,耗死過一頭準一流的兇獸。
秦風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他甚至連動都沒動,周身那層淡淡的血霧再次浮現。
三把兵器,在接觸到那層血霧的瞬間。
無論那三人如何催動內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反倒是兵器上的金屬,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這……這是甚麼妖法?!”
恐懼徹底佔據了他們的內心。
秦風向前踏出一步。
血霧凝聚成三根髮絲粗細的血線。
三聲輕響。
那三個人的動作,同時定格。
他們的眉心處,都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鮮血順著紅點緩緩流下。
他們的眼神渙散,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秦風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
男人的脖頸處,血液還在往外流。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
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觸碰到舌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從舌尖瞬間擴散到全身。
比最頂級的兇獸精血,還要鮮美。
他的眼睛因為極度的愉悅而微微眯起,臉上露出一種痴迷的神情。
血液順著他的手指流淌,將屍體內的血液源源不斷吸入他的體內。
男人的屍體,迅速乾癟下去。
當秦風鬆開手時,那具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