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同樣站在武道巔峰的大宗師,並且是專精吞元訣的修煉者,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真氣。
武者的真氣,無論是正是邪,其根源都是自身苦修得來的內力。
可那個年輕人指尖凝聚出的風刃,是更純粹,也更高階的力量。
天地元氣!
只有天地間尚未被煉化的元氣,才會有這種特性。
可引動天地元氣,那是隻存在於古籍裡,天人境強者才能觸及的領域。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看樣子,分明還不到三十歲。
他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除非他修煉的功法,就是專門用來操縱天地元氣的。
這個念頭一起,塵封的上古遺蹟大門。
那扇門打不開,就是因為他們無法調動天地元氣去啟用它。
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他就是鑰匙。
陳默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壓下心頭的狂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該做甚麼。
“情況我看完了。”
“陳顧問,您有甚麼發現嗎?這種詭異的功法,能輕易瓦解宗師真氣,您在您那個世界,見過類似的嗎?”
陳默沉默了片刻。
“見過。”
“真的嗎?!請您詳細說說!”
“根據他的功法路數,以及那種無視護體罡氣的特性,如果我沒猜錯,他修煉的應該是千年前就已失傳的魔道功法。”
他隨口編了一個謊言。
“這種功法的修煉者,最善於汙人真氣,手段極其陰毒,在大楚,這類魔道妖人,人人得而誅之,我只是沒想到,藍星上,也會有這種傳承……”
他略帶感慨的語氣,成功地讓螢幕那頭的調查員深信不疑。
“竟然是這樣……難怪陸局長會敗得這麼徹底,這麼說,此人來自大楚?”
“八九不離十,大楚王朝覆滅之時,兵荒馬亂,總會有些魔道餘孽透過各種我們不知道的方式,流竄到藍星。”
“那我立刻將您的判斷上報給總部!”
“等等。”陳默叫住了他。
“陳顧問還有甚麼吩咐?”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這……您的意思是?”
“一個剛剛初窺門徑的魔崽子,還沒資格讓夏國如此大動干戈,既然是出自大楚,自然也該由我親手清理門戶。”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您請說。”
“這個人,我要活的,抓到他之後,必須立刻交給我,由我親自將他押送回大楚,讓他接受我們這邊的審判,你們不能以任何理由插手和審問。”
“這……”調查員顯然做不了這個主。
“我會親自跟你們的負責人談,如果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那就讓他繼續在你們藍星逍遙,但下次他再出現,不要來找我。”
說完,他直接切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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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脈。
一架軍用運輸直升機在低空懸停。
艙門開啟,幾名隊員繩降到地面。
陳默沒有藉助繩索,只是從七八米高的機艙門口一步跨出。
落在地上,雙腳觸地時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就在這裡?”
“是的,陳顧問,一個小時前鎖定的最後位置就在前方三公里處,我們透過分析他的行動模式,推測他很可能會利用那裡的複雜地形作為臨時據點。”
“留下通訊器,你們在這裡建立臨時警戒區,封鎖所有出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入峽谷。”
“顧問,您要一個人進去?根據陸局的報告,目標的攻擊方式極其詭異,我們認為……”
“你們進去,只會礙手礙腳,看好外面就行。”
他不再理會身後的龍隊隊員,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這就是大宗師嗎?連走路都看不懂……”
“別廢話了,執行命令!快,佈置感應陷阱!”
………………………
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秦風盤膝坐在火堆旁。
此刻他正閉著眼睛,煉化著體內那股粗暴的藥力。
這時洞口吹進來的風,帶來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秦風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屏住呼吸,朝著洞口的方向看去。
一個人正從峽谷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那人手上沒有任何武器。
“這是官方的人又來了?”
上次那個宗師被他重傷,他本以為對方會消停一段時間。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上了門。
而且這一次來的這個傢伙,給他的感覺比上次那個宗師還要恐怖得多。
來人正是陳默。
他停在了山洞之外,沒有急著進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洞口。
“出來吧,藏在這種地方,不覺得有失你的身份嗎?”
秦風沒有動,試圖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匿。
他在賭,賭對方只是猜測,並沒有真正發現他。
陳默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抬起右手,對著洞口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聲巨響,直接轟在了洞口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瞬間炸裂開來,無數碎石向洞內激射而來。
秦風躲開了飛濺的石塊,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他從洞裡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地看著不遠處的陳默。
“閣下是甚麼人?為何無故毀我洞府?”
“把你不該拿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狂妄!”秦風被他這居高臨下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自從成為修仙者,他對凡俗之人一直抱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即便上次那個宗預備給他造成了些許麻煩,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一隻比較強壯的螻蟻。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
話音剛落,秦風並指為劍,一道風刃瞬間成型,朝著陳默的面門而去。
陳默站在原地,直到風刃即將及身的前一刻,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一層先天真氣瞬間覆蓋了他的手掌。
他竟是想用手,去這道詭異的風刃。
當那風刃接觸到陳默掌心時,那雄渾無匹的先天真氣,竟在一瞬間被瓦解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風刃切開了自己的護體罡氣。
然後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能量侵入了他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