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釋放了全身的氣勢。
訓練館內，一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三百多個年輕氣盛的武者，此刻全都僵在了座位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
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沒人能說得清。
彷彿周圍的空氣將你死死地包裹在裡面，讓你無法動彈，甚至無法思考。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穿著最普通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兜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浩感覺無邊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旁邊的幾個同學，早已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地輕微顫抖。
坐在最前排的趙軒，情況稍好一些。
他死死地咬著牙，功法本能運轉起來，試圖抵抗這股無形的威壓。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膝蓋一軟，幾乎就要跪下去。
但他還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傲氣，硬生生撐住了。
可他也只能做到撐住而已，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眾人感覺快要崩潰的時候，那股恐怖的壓力又悄無聲息退去了。
訓練館裡，立刻響起了一片急促而又粗重的喘息聲。
有的人直接癱倒在了椅子上，有的人則發現，自己後背被冷汗完全浸溼。
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感覺消失了，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和聲音。
但沒有人敢再開口說話。
之前那些不屑好奇輕視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敬畏和恐懼。
“怎麼，沒人敢上嗎？”
全場鴉雀無聲。
“既然沒人上，那我們換個方式。”
他從兜裡掏出雙手。
他走到那個之前對他不屑一顧，說他是炒作的學生面前，停了下來。
那個學生立刻身體猛地一僵，緊張的看著他。
“你，叫甚麼名字？”陳默問。
“報…報告老師，我叫王…王凱。”那個叫王凱的學生結結巴巴回答。
“今年多大？”
“二十……二十歲。”
“甚麼境界？”
“三……三流中期。”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轉身走向了另一排。
他走到了趙軒的面前。
趙軒下意識挺直了腰板，但當陳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你叫趙軒？”
“是。”
“年齡？”
“二十二。”
“境界？”
“二流巔峰，隨時可以衝擊一流。”
趙軒提了提聲音，似乎想找回一點面子。
陳默似乎是笑了一下。
“半步一流？不錯。”
他沒有再多做評價，而是徑直走回了場館中央。
“一個二十歲的三流中期，一個二十二歲的半步一流。”
他環顧全場。
“你們之中，年紀最小的，大概也有十八歲了吧？最強的，應該就是他了。”他指了指趙軒。
臺下的學生們不知道他要做甚麼，只是安靜聽著。
“我二十九歲。”
他頓了一下，平淡吐出了後半句。
“大宗師。”
每一個字，都衝擊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二十九歲？
大宗師？！
如果說剛才的威壓，是讓他們感受到了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那麼這句話，徹底擊碎了他們內心深處僅存的那一點驕傲。
怎麼可能？！
這是所有人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開甚麼玩笑！大宗師不是隻存在於傳說和官方檔案裡的頂尖強者嗎？
傳聞整個夏國登記在冊的，也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而且每一個都是年過半百，甚至上百歲的老怪物。
二十九歲？二十九歲就成了大宗師？
這還讓他們玩牛魔？
李浩坐在座位上，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一直以為，趙軒那樣的，已經是同齡人裡最頂尖的存在。
可現在……
趙軒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的驕傲，他的自信，顯得那樣的可笑和蒼白。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他在吹牛！
陳默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他拍了拍手。
“好了，這堂課就到這裡，下課。”
說完，他雙手重新插進兜裡，轉身朝著訓練館的出口走去。
直到那扇大門在他身後關閉。
訓練館內，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整個場館，癱倒了一大片。
陳默走出訓練館。
他沒有理會不遠處朝他走來的吳劍。
腦海裡沒有去回想剛才學生們那震驚的表情，而是在反覆盤算著另一件事。
奔雷劍。
進入武道大學任職的條件，就是那個S級機密倉庫。
根據他昨晚查到的通行規則，作為新成立的武道研究中心的名義主任。
他擁有每個月一次，申請進入S級區域的許可權。
雖然還需要陸明的最終批准，並且全程必須有人陪同。
但至少，他有了進去看一眼的機會。
電梯門開啟，吳劍正抱著手臂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等了他一會兒了。
“小子，架子挺大啊，上完課就跑，老頭子我叫你都聽不見？”
“有些事要處理。”
“哦？甚麼事比陪我這個老頭子喝杯茶還重要？我可聽說，你已經提交了進入倉庫的申請。”
封存奔雷劍的那個倉庫。
“有些東西，想親眼確認一下。”陳默沒有否認。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甚麼好事，裡面的東西，有些是你不能碰的。”
陳默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如同銀行金庫般的圓形合金大門。
看到吳劍見和陳默過來，其中一名衛兵上前一步，抬手敬禮。
“吳老，陳顧問。”
“申請透過了，開門吧。”吳劍說。
門的後面，並不是倉庫。
而是一個全白色的，大約十平米的房間。
“進去吧。”
正前方的另一扇門開啟。
這一次，陳默終於看到了倉庫的真面目。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
中央擺放著許多正方體容器。
有形態猙獰的兇獸標本，有散發著微光的植物，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礦物。
每一個容器下面，顯示著物品的編號名稱和危險等級。
吳劍像是導遊一樣，指著其中一個封存著一截枯木的容器。
“瞧見沒？叫甚麼養魂木，從迷霧之島弄回來的，人湊近了能感覺神清氣氣爽，據說能滋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