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個怪？我說老王，你是不是喝多了？那是怪嗎？你看新聞沒？黑洲那個，跟個小坦克似的，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那不是有等級劃分嗎？我們可以接最低階的任務啊！你看這個，D級任務，在城郊區域巡邏，發現兇獸蹤跡就上報，就能拿10個貢獻點！這總安全吧？”
“安全？你知道那些東西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嗎？你今天巡邏的地方p事沒有，明天可能就從地底下鑽出來一個。到時候你往哪跑？”
老張撇了撇嘴。
“老王，聽我一句勸，咱們都是拖家帶口的人，沒必要去拿命賭這個，安安穩穩上著班，每個月領著工資，不比甚麼都強？你想想你兒子，還在上小學吧？”
王二虎沉默了。
老張說得對，他有家庭，有顧慮。
風險太大了。
那些新聞裡的畫面，每一個都觸目驚心。
老張看他沒說話，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甘心，覺得一輩子就卡在這兒了，可大部分人不都這樣嗎？這世道，平平安安活著，就不錯了，真讓你成了二流一流高手又怎麼樣？還不是得給更有錢有勢的人賣命？你看公司裡那幾個高手，不也得聽老闆的？”
說完，老張又躺了回去，繼續刷他的短影片。
王二虎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立即註冊”按鈕。
老張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心裡的那團火澆得差不多滅了。
是啊，何必呢？
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去賭上現在擁有的一切？值得嗎？
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兒子衝他笑的臉。
一會兒是新聞裡兇獸撕碎汽車的畫面。
一會兒又是兌換列表裡那本閃閃發光的《猛虎拳》
一夜無眠。
第二天，王二虎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把車開錯道。
晚上回到宿舍，老張已經睡下了。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介面，沒有再猶豫。
螢幕跳轉，出現一個資訊填寫頁面。
【姓名：王二虎】
【武道等級：三流（待認證）】
【是否同意《長城計劃協議》及《武者行為準則》…】
他點下了同意的選項。
【歡迎您，認證武者王二虎，編號：E0755-8778】
他立刻點進了任務大廳。
王二虎的目光快速掃過一條條任務資訊。
但他很快就失望的發現，幾乎每一條任務的後面，都跟著一個已接取的標籤。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風險最低的巡邏和情報任務，更是被一搶而空。
他皺著眉頭，不停重新整理著頁面。
可接取的任務始終沒有出現。
偶爾彈出來一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
再一重新整理，就又變成了灰色。
“都是瘋子嗎……”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就像零點搶購一樣，慢一秒鐘，購物車裡的東西就失效了。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想透過這種方式改變命運，比他手快的人多得是。
這兩天新聞上到處都是關於兇獸的報道。
各種模糊不清的影片和圖片在網上瘋傳。
配上專家們一本正經又模稜兩可的分析，搞得人心惶惶。
王二虎自己也看了不少，一開始確實被嚇到了。
但看多了，反而覺得有點麻木。
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離自己太遙遠了。
甚麼黑洲米洲，那都是在地球的另一邊。
媒體嘛，向來喜歡誇大其詞，一點小事都能說成世界末日。
不就是為了吸引眼球、賺流量嗎？
夏國這麼大，目前為止也就報道了幾起在偏遠山區裡的疑似案例。
他生活的杭城，一切都和往常沒甚麼兩樣。
或許情況並沒有新聞裡說的那麼嚴重。
或許所謂的兇獸危機，只是某些人用以整合力量的藉口。
但無論如何，那個貢獻點兌換系統是真的。
那上面羅列的功法和藥劑也是真的。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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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聖又結束了一天的擺攤，回到了他那個小世界。
這幾天跑到西部的小縣城擺攤算命，雖然無聊。
但看看那些為雞毛蒜皮小事煩惱的人，也算是一種調劑。
意識微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瞬間，無數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又被系統以最直觀的方式整理了出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海外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單。
＃世界末日真的來了嗎
＃我的鄰居被一隻巨大的浣熊拖走了
＃燈塔國稱變異野獸在可控範圍內
＃新鄉成立市民自衛隊對抗郊狼群
＃人類是否還有希望？
林聖隨手點開一個點贊量最高的影片。
影片是在一個城市夜晚的街道上拍的。
畫面中，幾隻體型比流浪狗大的哈基米，正在圍攻一個掉隊的女人。
女人大喊著“我天天餵你們，我是你們的朋友！”。
但是哈基米的變異方向不在腦子，理解不了。
它們的動作迅捷又兇狠，女人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鐘。
當治安員的車輛趕到時，那裡只剩下一灘血跡。
評論區裡，是各種語言的哀嚎。
【上帝啊，救救我們吧！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起了！】
【軍隊呢？我們的軍隊在哪裡？！他們為甚麼不出動？！】
【沒用的，我住在軍事基地附近，但今天早上，基地被封鎖了，有好多蓋著白布的屍體被運出來！】
【完了……我們都完了……】
【我把家裡所有的門窗都用木板釘死了，食物還能撐一個星期，希望到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許多城市的秩序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搶劫、縱火，在末日的威脅下，人性最陰暗的一面被激發了出來。
人類之間互害造成的傷亡是兇獸的百倍不止。
然後他將視角切換到了夏國。
這裡的畫風截然不同。
雖然也能感受到緊張的氣氛，但這種緊張，更像是一種備戰狀態。
武道論壇的線上人數創下了歷史新高。
貢獻點兌換系統的頁面上，各種任務被重新整理出來的瞬間就會被一搶而空。
【求組隊！剛透過認證的三流武者，擅長《八卦掌》，想接個清剿任務，來個兄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