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學長,教古代民俗史的李教授你們認識嗎?我聽說他經常帶隊來中南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碰到過?”
“李教授?當然聽說過,他可是咱們領域的……”
“我們也就是個小專案,哪能驚動李教授。”一位調查員在一旁趕緊補充道。
“我們就是採集點土壤樣本,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我們得回去了。”
他說著,就和同伴快速拆下儀器。
“那……學長再見。”陳默看著他們匆忙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再說甚麼。
“嗯,再見,你們也注意安全。”
陳默和蘇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幾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他們好奇怪啊。”蘇雪嘟囔了一句。
“確實有點奇怪。”陳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們的背影上。
“感覺他們不像是在做正經的學術研究。”
“那他們是幹嘛的?”
“算了,不管他們了,咱們繼續往上走吧。”陳默搖了搖頭,拉起她的手。
太陽快要落山,只能看到天邊的夕陽。
陳默拉著蘇雪的手,終於爬到了觀景臺。
觀景臺建在山峰的突出部,只有身後與山體相連。
木質的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幾根粗大的欄杆將觀景臺固定在岩石上,看起來還算牢固。
“哇,這裡好美啊!”蘇雪跑到欄杆邊,看著遠處的雲海和山脈。
“我就說,這裡的風景是最好的,小時候我常來這裡玩。”
“算你沒騙我。”
蘇雪拿起手機,對著遠方的景色拍了幾張照片,又拉著陳默拍了幾張合影。
“看,笑一個,對,靠近一點。”
陳默配合著她,擺出各種姿勢。
天色越來越暗,觀景臺上的遊客也漸漸散去。
登山道上的路燈已經亮起。
“天快黑了,我們也該下山了吧?”
“再待一會,我多拍點照片。”
“真的該走了,再不走,下山的路都看不清了。”陳默拉了拉蘇雪。
陳默靠在旁邊的護欄上,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幾位學長。
偽裝成學生的地質勘探隊?民俗調查?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喂!想甚麼呢?這麼出神。”
“沒甚麼,在想那幾個學長,感覺怪怪的。”陳默回過神來。
他爺爺早年也在中南山隱居過,所以對此山很熟悉。
小時候爺爺經常帶他來山裡玩。
他從脖子上摘下一個玉佩。
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青色玉佩,上面刻著幾個模糊不清的符文。
這是他爺爺留下的東西,前幾天整理爺爺遺物的時候發現的。
看起來不是很值錢的樣子,於是就帶身上了。
他剛準備戴回去,掛著玉佩的繩結有些松。
陳默還沒來得及抓穩,那塊青玉佩就從他手中掉了出去。
在木板上彈了一下,然後朝著欄杆的方向滑了過去。
玉佩穿過欄杆的縫隙,掉在了護欄外面一塊凸出來的岩石上。
那岩石距離觀景臺的邊緣不到半米。
“陳默,你這玉佩?”
“沒事,我把它拿回來。”
他走到欄杆邊,看了看下面。
那塊岩石看起來還算平整。
“太危險了!萬一掉下去了怎麼辦?一個玉佩而已!”蘇雪拉住了他。
“不行,那是我爺爺留下的,不能丟。”
他翻過金屬欄杆。
他的動作很小心,雙腳穩穩地踩在了觀景臺外側。
“我就過去拿一下,馬上回來,你站那別動。”
蘇雪緊張的看著他。
陳默背對著懸崖,身體緊貼著欄杆,朝著那塊岩石平移過去。
他離那塊玉佩只有一步之遙。
他彎下腰,慢慢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腳下的岩石突然脫落了一小塊。
他身體的重心瞬間失衡。
“陳默!!!”
陳默的身體向後仰去,他想抓住甚麼,但只抓到了那玉佩。
他視野裡是翻轉倒懸的天空。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蘇雪立馬撥打了求救電話,
當地的救援隊,在中南山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救行動。
他們在觀景臺下方的懸崖區域反覆搜尋。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後面動用了無人機和搜救犬,但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山裡的天氣多變,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搜救行動被迫中斷。
又過了兩天,搜救隊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無人機的熱成像也沒有任何發現,霧氣太重,影響視野。”
“剛下過雨,氣味都被衝散了,搜救犬也找不到。”
“各單位注意,距離失蹤人員墜崖已超過72小時,生還可能性極低,今天的搜救任務在天黑前結束,明日起,轉為遺體搜尋工作。”
治安局在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在報告上寫下失蹤,宣告了搜救行動的結束。
這件事情,在當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是在著名的旅遊景點出的事。
網上有各種各樣的傳言,有的說情侶吵架想不開,還有說是被山裡的大腳怪拖走了。
調查局抓住了這個機會,關閉了中南山的旅遊。
趁此機會開始在山裡大規模搜尋線索。
三天後。
山州當地新聞頻道釋出了一條簡短的通告。
【本臺訊息:三日前在中南山風景區失蹤的遊客陳某,經多方力量連續72小時不間斷搜救,至今仍未尋獲。】
【因事發地地勢險峻,山谷內氣流複雜,搜救難度較大。】
【目前,現場搜救工作已暫停,在此提醒廣大遊客,外出遊玩務必注意人身安全……】
景區外的一輛轎車裡,蘇雪平靜的坐著。
她看著手機裡播報的新聞。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睛紅腫著,只是呆呆地看著車窗外。
她每天都在這裡等訊息,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現在的麻木。
蘇雪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張報告單。
前幾天他因過度悲傷昏過去,被送進了醫院。
卻意外檢查出自己懷孕了。
毫無疑問是陳默的。
她的父母得知了此事,叫她打掉孩子。
並且父母還痛罵陳默不負責任,勸她好好考慮,否則就斷絕關係。
儘管如此,她還是決定將孩子生下來。
她已經向學校提交了退學申請。
她心裡還存著一絲念想,畢竟沒找到屍體,只是消失了。
沒準是被甚麼高人抓去收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