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腰間挎著刀的官差,正圍著一個賣菜的老漢。
“你這擺攤的例錢,該交了吧?”
為首的官差指了指老漢的小攤。
“官老爺,小子今天才剛開張,還沒掙到呢,您看能不能寬限……”
老漢點頭哈腰的。
“寬限?”為首的官差冷笑一聲。
他一腳踹翻了老漢的菜筐,菜葉滾了一地。
周圍的人都遠遠地躲開了,敢怒不敢言。
趙父也拉了趙桑一把,讓他往後退了退。
趙桑在藍星的時候,也見過不少這種事。
“吵甚麼呢?”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喲,敢管你官爺的閒事?”官差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個年輕人沒有理他,從地上踢起一顆石子。
頭也沒回,只是反手一揮手中石子。
那個官差立馬倒飛出去。
捂著自己的肚子躺地上痛呼。
剩下的幾個官差都愣住了,他們看著那個年輕人,沒敢上前。
年輕人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幾個官差狼狽地扶起他們的頭兒,灰溜溜的跑了。
“看到了吧,桑娃子,那叫武者,官老爺都惹不起。”
趙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他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想著剛才那一幕。
沒有藉助槍械等武器,只是一揮手,就能用石子擊飛一個那麼壯的男人。
那是一種純粹肉身力量。
晚上,他躺在床上,失眠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像是變了個人。
地裡的活他照樣幹,但一有空,他就往村口的大榕樹下跑。
那裡總有幾個老人在閒聊。
他想從他們的吹噓中,再多聽到一些關於武者的事情。
雖然村口這幾個老人懂的不多,但是他也知道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當今的朝代叫做大楚,取代了前朝大乾。
從一個去過府城的老人嘴裡聽說,那些武者開的武館,收徒的銀子一個村也湊不齊。
直到有一天,村裡來了個賣貨的貨郎。
從他的口中,趙桑知道了許多。
比如宗師武者能活一百多歲,傳說中的天人武者能活兩百歲。
“聽說當今聖上就是位大高手,宮裡頭的武學秘籍堆積如山。”
本以為自己已經厭倦了殺戮和爭鬥,但此刻心裡的火被點燃了。
他想要力量。
這一天,一隊人馬敲鑼打鼓地進了村。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錦袍的白淨男人。
“當今聖上恩典,廣招淨軍,入宮當差!管吃管住,還有錢拿!”
村裡的人都伸著脖子看,但沒人敢上前。
“淨軍?”
“不就是太監嘛……”
議論聲中,趙桑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我去!”
淨軍守衛皇宮。
皇宮可是權力的中心。
而且聽聞皇宮的太監裡,高手特別多。
村裡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父母更是臉色大變,衝過來拉住他。
“桑娃子!你瘋了!不能去啊!”他娘哭喊著。
“娃啊,咱家就是窮死,也不能幹這斷子絕孫的事啊!”
“爹孃我決定好了,我要去京城!我要學武!”趙桑很堅定。
“你這個不孝子!老子打死你!”
錦袍男人聽到動靜,過來打量了趙桑一下,點了點頭。
“好小子,有膽識,來人記上他的名字。”
在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
在村民們同情和鄙夷的目光中,趙桑跟著那隊人馬離開了趙家村。
一路顛簸,趙桑隨著那隊人馬到了京城。
入宮的過程很順利。
他被淨身了。
躺個十天半個月,能下地走路就可以了。
和他同一批進來的少年,有幾個沒挺過去,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宮裡的人了,記住宮裡的規矩,明白了嗎?”
老太監說完,就領著他們這些新人走了。
趙桑被分到了洗衣房,而不是所謂的淨軍。
負責洗宮女和太監換下來的髒衣服。
“你,新來的?”
趙桑點了點頭。
“手腳麻利點,那邊那幾大筐,天黑前洗不完,你就別吃飯了。”
趙桑沒說話,拿起一個大木盆,走到井邊開始打水。
從此,他的活就沒斷過。
天不亮就要起來,洗那一筐筐的衣服。
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管事,咱啥時候去淨軍啊?”
管事笑了一聲,隨後一腳踹在趙桑身上。
“就你這窮酸樣,還想當淨軍?”
從此以後,管事知道趙桑是個不安分的。
巡視的時候,時不時過來踹翻他的木盆。
每月發的例錢,也被他剋扣了。
趙桑從不反駁,也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幹活。
冬天來了,天越來越冷,水變得刺骨起來。
他的手很快就凍得紅腫。
這一天,宮裡按例發了過冬的木炭。
趙桑領到了他那一份,剛走進院子,管事攔住了。
“拿來。”管事伸出手。
趙桑把布包遞了過去。
趙桑躺在冰冷的床上,半夜悄悄的爬起了身。
他走到了管事的房間,把他的窗戶給關死了。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有掌事太監過來查房,卻發現洗衣房的管事遲遲沒出來。
“死哪去了!”掌事太監不耐煩的喊著,用力踹了幾腳門。
門從裡面插著,踹不開。
最後找來兩個人,合力把門撞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悶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管事還躺在床上,一臉的安詳。
掌事太監過去推了兩把。
“晦氣!一個人燒這麼多炭把自己給悶死了!”
兩個小太監過來,將管事的屍體抬了出去。
趙桑就站在院子裡的人群中,看著那具屍體從自己面前被抬走,面無表情。
新管事是個老太監,聽說還學過武。
老太監是來這養老的,不管洗衣房的事務。
趙桑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老太監能留在宮裡的,多少是有點能耐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想盡辦法討好老太監。
他用自己現代的知識,很快就和老太監打上了交道。
只為能掌握那武道力量。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至於代價?他根本不在乎。
沒準武道修煉到高深處有斷肢重生的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