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緩過神來:“我李衛東對天發誓,這案子只要有我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四人身上的髮絲都消失了。
只剩下癱在地上的張強。
他身上的髮絲不僅沒有消退,反而纏繞得更緊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為……為甚麼……我也發誓了……”張強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他看著自己被髮絲吞噬的身體,眼中滿是絕望。
“救我……老李……救救我……”
周濤看著他,皺著眉道。
“光嘴上說沒用,她能感覺到你只是想活命,根本沒想過要幫她。”
“我……”張強啞口無言。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他只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甚麼伸冤,甚麼真相,關他屁事。
他可惹不起周氏集團的大老爺們。
想想那姑娘多慘,發個真心誓又如何?
“我發誓……”
“出去之後,一定盡我所能,讓十年前的案子真相大白!否則天打雷劈!”
當他最後一個字落下。
纏繞在張強身上的髮絲終於退去。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從沒覺得能呼吸是如此幸福。
也就在這一刻,他們腳下的水泥地開始變得虛幻,周圍的牆壁都開始消散。
幾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副本“南灣花園”已結束。】
【正在進行結算……】
【源能總計獲取:562.4】
【源能儲備.3】
林聖看著暴漲的源能條,滿意的打了個哈欠。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此事的後續影響了。
“系統,幫我監控那些玩家的行為,明天報告給我。”
【收到指令,檢索資料庫……】
將這副本設定為自動運轉後,他躺睡覺了。
————
與此同時,在杭城的五個地方,有五個人猛然從床上坐起。
“呼……呼……”
周濤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大學宿舍環境。
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緩了一些。
室友的打鼾聲,桌上電腦待機的rgb燈光,他回到了現實。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灌下去一整杯,他才感覺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是夢嗎?
一切都太過真實。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還能回想起發誓時的堅定。
“劉宇、李衛東、張強、王靜。”
他清晰記得每個人的名字。
他記得那個叫劉宇的年輕人說自己是個主播。
周濤開啟手機,在搜尋框裡輸入了“杭城主播劉宇”幾個字。
頁面跳轉,一個熟悉的頭像出現在搜尋結果裡。
點進去一看,正是那個在夢裡見過的人。
他和別人聯機做夢了?
但他不確定劉宇是不是和他一個夢境。
他隨手重新整理了一下,主頁上出現一條最新的動態。
【做了個超級恐怖的噩夢,夢到冤魂索命,我決定明天干點一件大事,八點準時宣佈!】
周濤看著那條動態,點開了主播的私信介面,打下了一行字。
【南灣花園。我們昨晚應該見過。】
…………
“咚咚咚!”
“誰啊!大清早的!”
李衛東從床上爬起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一閉眼就是那根些纏繞在身上的髮絲。
他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臉色同樣蒼白的張強。
“你也夢到了?”
“甚麼夢!那是夢嗎!”張強一屁股坐在床邊,“太真了,老李,我到現在腿還是軟的。”
“我也是。”李衛東給自己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我一晚上翻來覆去就想著這事兒。你說咱們發的那個誓……”
張強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提了,我心裡發毛。”
“可是不幫忙那東西會不會再來找我們?”
“還是想辦法先報警吧。”
…………
主播劉宇看著私信介面的訊息,沒有立馬回覆。
他昨晚半夜驚醒後,就一直沒睡著。
那個夢真實得可怕。
這可能就是老人常說的託夢。
他還是決定要幫受害者伸冤。
他沒有立即開播,發了一條動態預告要搞波大的。
發完他就有點後悔了,萬一被當成了炒作的怎麼辦?
他回覆了周濤的私信。
【兄弟你也夢到了?!我現在頭皮還是麻的,咱們得見一面,這事兒太邪門了!】
…………
與此同時,杭城市治安局,三樓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個個神情嚴肅。
坐在主位上的陳局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
“小李,你再把情況說一遍。”
一個看著很年輕的治安官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一份檔案。
“從凌晨兩點開始,截止到上午九點,我們的接警中心陸續接到了十八起內容極其相似的報警電話。”
“報警人都聲稱自己做了關於南灣花園兇殺案的噩夢,在夢中見到了疑似受害者的鬼魂,並被要求為其申冤,堅稱夢境內容是真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坐在角落的老治安官開口了。
“集體做同一個噩夢?這聽起來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惡作劇,或者甚麼網紅挑戰活動。”
“張隊,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小李搖了搖頭。
“但是我跟幾位報警人進行了詳細的溝通,他們的職業年齡社會關係都毫無交集,而且他們描述的夢境細節高度一致。”
小李將幾份列印出來的筆錄分發給眾人。
老治安官翻閱了一下筆錄,頓時震驚。
“南灣花園那個案子我熟,過去十年了,卷宗都落灰了,案發現場當時就被封鎖了,當年的新聞都沒有這些細節。”
“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這些細節從未在任何公開渠道上披露過。”
陳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裡的筆錄。
南灣花園的案子,當年是他親自帶隊負責的。
當年他還年輕,滿腔熱血,結果在這案子上處處碰壁。
所有線索都離奇消失了,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
雖然有高度嫌疑人,但苦於沒有證據,嫌疑人還出國了。
對於這些做噩夢的,他深有同感。
當年他也曾經常做夢,夢到死者向他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