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湯,你看這個濃稠度,簡直……簡直就像是水泥漿一樣,充滿了力量感。”
“我感覺喝一口下去,不僅能補鈣,還能直接把我的胃給粘住,從此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胃下垂了。”
“這哪裡是湯,這分明是建築材料的革新啊!”
胡一菲的拳頭已經捏得咔咔作響了。
“曾小賢,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就閉嘴!”
“吃!”
“我吃!”
曾小賢嚇得一激靈,他知道再說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變成這道菜的原材料了。
他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夾起一塊“紅燒肉”。
再見了,我的電臺節目;再見了,我的聽眾……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投胎做一隻豬,至少不用吃你做的豬食。
他剛把那塊肉放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咀嚼,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衝上腦門。
那肉硬得像石頭,味道更是鹹得發苦,苦中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
曾小賢的臉瞬間扭曲成了畢加索的抽象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不敢吐出來,只能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嘔——”
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好吃!”
“真是一菲,你這手藝……真是……真是讓人終身難忘啊!”
“我感覺我的味蕾在這一刻得到了昇華,它們集體離家出走了,再也不想回來了。”
胡一菲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不好吃就說不好吃。”
“好吃!”
“真的好吃!”
“這肉……這肉簡直是健身人士的首選,嚼一塊頂一天,還能鍛鍊咬肌,省去了去健身房的錢。”
“而且這味道,層次豐富,前調是絕望,中調是痛苦,後調是……是生不如死!太有藝術感了!”
說完,他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衝向衛生間。
“我去……我去消化一下!”
呂子喬不信邪,夾起一塊黑乎乎的肉放進嘴裡。
陳美嘉也跟著夾了一筷子青菜。
然而,下一秒,兩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嘔——”
呂子喬猛地捂住嘴,衝進衛生間,緊接著傳來了劇烈的嘔吐聲。
陳美嘉則是臉色發青,強忍著噁心,艱難地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然後端起水杯狂灌。
胡一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怎麼了?”
“很難吃嗎?”
姜墨也有些好奇,這傳說中的“黑暗料理”到底有多厲害。
他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態,夾起一塊看起來稍微正常一點的“紅燒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這哪裡是紅燒肉,這分明是碳基生物不該觸碰的生化武器!
我的天,這口感,感覺像是在嚼汽車輪胎,還是那種在柏油路上磨了半天的舊輪胎。
這味道……天哪,我的味蕾在尖叫,它們在抗議,在哭泣!
我感覺我的食道正在被腐蝕,胃裡彷彿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這根本不是食物,這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撥打急救電話?
不,不行,一菲正看著我呢,我要是吐出來,她肯定會用彈一閃把我打到牆上去摳都摳不下來。
姜墨,你是個大男人,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嗎?
姜墨的腮幫子肌肉瞬間緊繃,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但他硬是憑藉著驚人的毅力,沒有吐出來。
他強行調動面部肌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艱難地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豎起大拇指:
“唔……好!”
“好吃!”
“真是一菲,你這手藝……太獨特了!”
“這肉……這肉外焦裡嫩,口感……特別有嚼勁,越嚼越香!”
“這味道更是層次分明,前調麻辣,中調……中調醇厚,簡直是……簡直是 culinary art(烹飪藝術)啊!”
說完,他硬著頭皮,脖子一仰,將那塊如同石頭的肉強行吞了下去。
那一瞬間,他感覺食道里彷彿劃過了一道火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胡一菲見姜墨吃得這麼“香”,甚至還拽起了英文誇讚,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真的嗎?:
“姜墨你覺得好吃?”
姜墨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但為了圓謊,只能繼續硬撐。
“真……真的。”
“比我吃過的米其林三星還要……還要有特色。”
胡一菲終於相信了大家的反應可能只是誤會,或者是他們不懂欣賞。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自己做的菜,放進嘴裡嚐了一口。
“噗——”
胡一菲剛嚼了兩下,就噴了出來。
她終於相信了大家的反應,原來自己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姜墨剛才純粹是在“捨命陪君子”。
“好吧,我承認,看來我確實不適合當廚師。”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突然,胡一菲拍了拍手,豪氣干雲地說道。
“行了!”
“既然家裡的飯沒法吃,那咱們出去吃!”
“今晚我請客,大家敞開了吃!”
聽到“請客”兩個字,曾小賢從衛生間探出頭,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
“一菲,你太夠意思了!”
“走走走,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餐廳不錯……”
胡一菲打斷了曾小賢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等等,我是說,我請大家去吃飯,但是——等會兒你付賬。”
曾小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臉的生無可戀。
“為甚麼要我付賬?!”
胡一菲慢條斯理地握了握拳頭,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誰叫你跳得這麼歡?”
“難道你不想付賬?”
“還是說……你想嚐嚐我的‘彈一閃’的滋味?”
聽到“彈一閃”三個字,曾小賢的脖子瞬間縮了回去,像只受驚的烏龜。
“我付!”
“我付還不行嗎!”
“今天敞開肚皮吃,賢哥請客!”
呂子喬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這話,立刻豎起大拇指。
“曾老師霸氣!”
“這才是純爺們!”
隨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留下了一桌無人問津的“黑暗料理”。
只有曾小賢走在最後,一邊摸著乾癟的錢包,一邊在心裡默默流淚,雖然肚子不用遭殃了,但是錢包受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