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結束,姜安碩回到了部隊。
營房外的樹林邊,蘇珂早已等候多時。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依舊那般溫婉動人。
只是當看到姜安碩那張冷峻的臉時,她的心猛地一沉。
“安碩,你來了。”
蘇珂迎上前去,想要去拉他的手。
姜安碩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蘇珂,我們分手吧。”
蘇珂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姜安碩,眼淚說來就來,瞬間蓄滿了眼眶。“安碩,你在說甚麼胡話?”
“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惹你生氣了?”
“你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若是放在以前,姜安碩早就心疼壞了,一定會把她摟進懷裡好言安慰。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張哭花了的臉,姜安碩只覺得一陣厭煩。
他想起了那份調查報告,想起了她那個嗜賭的父親和貪婪的母親,想起了她對自己家產的覬覦。
“你沒做錯甚麼,是我們不合適。”
“我仔細想過了,我們性格不合,追求的東西也不一樣。”
“與其以後互相耽誤,不如現在好聚好散。”
蘇珂心裡慌了,她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姜安碩的胳膊。
“不合適?”
“怎麼可能不合適!”
“安碩,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啊!”
“除了你,我誰都不嫁!”
“你說過你會對我好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姜安碩皺了皺眉,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她抓得太緊。
“蘇珂,你放手。”
“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改變。”
蘇珂一邊哭,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她不知道姜安碩已經知道了她的底細,只以為是他回家後,父母給了他甚麼壓力。
“難道是他的父母看出了甚麼?”
“早知道就不讓他帶我回去了!”
“要是懷上了他的孩子再回去,看在孫子的份上,他那司令員父親和母親就是再不喜歡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
她看著姜安碩堅決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她不能失去姜安碩,絕對不能!
“安碩,是不是叔叔阿姨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我去求他們,我去給他們跪下,我一定會讓他們接受我的。”
姜安碩不想再多解釋,也不想把那份調查報告甩在她臉上,給她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跟他們沒關係。”
“是我自己的意思。”
“蘇珂,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以免讓別人誤會。”
說完,姜安碩用力掙脫了她的手,轉身就要走。
蘇珂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的光芒。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只要找個機會把他睡了,生米煮成熟飯,我就不信他還能賴賬!”
她看著姜安碩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姜安碩並不知道蘇珂心裡的算計,他只覺得甩掉了一個大麻煩,渾身輕鬆。他加快了腳步,向營房走去。
他要好好學習,他要考大學,他的大好前程還在等著他,不能被這種女人給耽誤了。
......
姜墨雖然相信兒子的品性和決斷力,但他太瞭解人心了。
像蘇珂這樣被逼到牆角、急功近利的人,往往最容易走極端。
他不怕蘇珂糾纏,怕的是她耍甚麼陰招,壞了姜安碩的前程和名聲。
姜墨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中的調令,眼神平靜而深邃。
“防患於未然,總比亡羊補牢要好。”
第二天,一份加急的調令便發到了蘇珂所在的文工團。
蘇珂接到調令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紙上“因工作需要,調往邊疆文工團”的字樣,只覺得天旋地轉。
邊疆,那是多遠?
那是多久才能回來?
“怎麼會這樣?”
蘇珂的手顫抖著,死死地攥著那張薄薄的紙。
她本來還想利用最後的機會,爬上姜安碩的床,只要有了那層關係,哪怕是他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她也有底氣鬧上一鬧。
可現在,一紙調令,直接將她的路堵死了。
“一定是姜墨!”
“一定是他!”
蘇珂瞬間反應過來,除了那位深不可測的司令員,沒有人能動用這樣的權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她調走。
她恨得牙癢癢,心裡充滿了不甘。
錯過了姜安碩,她以後肯定再也遇不到像他這樣家世好、人又單純的男人了。
她必須把他抓住!
蘇珂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走!”
“就算要走,我也要帶走點甚麼!”
她請了假,瘋了一樣地跑到姜安碩所在的營地門口。
可是,哨兵攔住了她,沒有通行證,她根本進不去。
蘇珂哭喪著臉,試圖博取同情。
“同志,我找姜安碩,我有急事!”
哨兵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她。
“對不起,沒有預約,誰也不能進。”
蘇珂在門口守了幾天,從早上到黃昏,她看著營地裡那些操練計程車兵,卻始終沒有看到姜安碩的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姜安碩這幾天正如火如荼地投入到了備考複習中,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泡在圖書館和訓練場,根本沒時間出來。
蘇珂絕望地靠在營地的圍牆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安碩,你在哪?”
“你為甚麼不出來見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遠處的軍號聲響了,那是集合的號角。
蘇珂知道,她該走了,今晚的火車,她必須離開。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她在心裡暗暗發誓。
“姜安碩,姜墨,你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然後,蘇珂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離開了。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她身後打著旋兒,彷彿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