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縫隙,斑駁地灑在枕頭上。
安欣艱難地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組過一樣,尤其是腰肢和雙腿,痠軟得幾乎使不上力氣。
她試著動了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罵了一句。
“真是個牲口……”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姜墨。
男人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被踢到了一邊,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和手臂,臉上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安欣看著他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臉頰又是一紅,既羞惱又無奈。
雖然身上疼得厲害,但安欣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咬了咬牙,強忍著痠痛,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扶著床沿慢慢站了起來。
“嘶……”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挑戰身體的極限。
她不敢耽擱,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便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廚房走去。
今天是她作為姜家新媳婦的第一天,若是睡懶覺不起來做飯,怕是會被公婆和鄰居說閒話。
廚房裡,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
安欣繫上圍裙,熟練地淘米、洗菜。
雖然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但那種煙火氣讓她感到踏實。
姜墨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伸手往身邊一摸,摸了個空。
指尖觸到的只有微涼的床單,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他瞬間清醒了,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裡沒人。
“安欣?”
他喊了一聲,沒人應答。
姜墨皺了皺眉,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剛走到客廳,一股濃郁的米粥香氣便鑽進了鼻子裡。他循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透過門簾的縫隙,看到了那個忙碌的身影。
安欣正站在灶臺前,微微彎著腰,手裡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粥。
晨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美的曲線,只是那略顯僵硬的站姿,讓姜墨心裡一疼。
他大步走過去,從身後一把將安欣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安欣嚇了一跳,隨即聞到了那股熟悉的皂角味,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怎麼不多睡?”
“我是新媳婦,當然得起來做飯了。”
“要不然爹孃看見了,該有意見了,說我懶。”
姜墨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嘴唇輕輕蹭著她耳後的碎髮。
“我的老婆最賢惠了,誰敢說你有意見,我第一個不答應。”
安欣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
“不要這樣……要是爹孃看見了多難為情啊?”
“快鬆手。”
“沒事,爹孃還沒有起來呢。”
姜墨耍起了無賴,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
“哎呀!”
安欣輕呼一聲,腰肢一軟,差點站不穩,連忙拍開他的手。
“那也不行!”
“我還要做飯呢……主要是……主要是我現在渾身痠痛,動一下都難受。”
聽到這話,姜墨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和心疼。
他鬆開手,轉到安欣面前,看著她那張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的小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行行,是我不好,昨晚……沒控制住。”
“我現在就不招惹你了,晚上……晚上再說。”
安欣的臉瞬間紅透了,啐了他一口。
“沒個正經!”
“快去洗漱去,一會兒粥好了。”
姜墨哈哈大笑,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遵命,老婆大人!”
看著姜墨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安欣捂著額頭,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個甜蜜又羞澀的笑容。
她轉過身,看著鍋裡翻滾的米粥,心裡暖暖的。
她感覺姜墨真的很好,雖然有時候霸道了些,但處處都透著對她的疼惜。
只是……他實在是太強了一些,和大嫂以前悄悄跟她說的那些“夫妻之道”完全不一樣。
大嫂說,男人嘛,差不多就行。
可姜墨……簡直就是不知疲倦。
“以後……還是得讓他多注意點才行。”安欣小聲嘀咕著,臉頰上的紅暈卻怎麼也褪不下去。
......
早飯過後,陽光正好,安欣換了一身素淨的碎花衣裳,臉上帶著新婦特有的溫婉與恭敬。
姜墨站在一旁,看著安欣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蓋碗茶,茶湯清亮,裡面漂浮著幾顆飽滿的紅棗和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爹,娘,請喝茶。”
安欣走到姜父薑母面前,雙膝跪在早已準備好的紅墊子上,雙手穩穩地端起茶杯,微微鞠躬,將茶遞了過去。
姜父接過茶杯,滿意地點了點頭,喝了一口,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托盤上。
“好,好!”
“小欣啊,以後姜墨就交給你了。”
“這小子脾氣倔,你多擔待。”
“這杯茶我們喝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謝謝爹。”
輪到薑母了,她接過茶杯,卻沒有急著喝,而是上下打量著安欣。
越看越喜歡,這姑娘長得水靈,性子又溫柔,配自家兒子那是綽綽有餘。
薑母抿了一口茶,臉上笑開了花,放下茶杯後,順勢拉住了安欣的手。
“小欣啊,這茶真甜。”
“既然成了一家人,娘也就直說了。”
“你看姜墨年紀也不小了,你們倆……那個啥,可得抓緊點。”
安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薑母說的是甚麼意思,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娘……”
薑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是盼著早點抱孫子呢。”
“姜墨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現在又有了出息,要是能有個一兒半女的,那咱們老薑家可就圓滿了。”
“你放心,要是有了身子,娘肯定把你當親閨女伺候,絕不讓你受累。”
姜墨站在一旁,聽著母親這番直白的話,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他看了一眼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安欣,走上前去,解圍道。
“娘,您急甚麼,這事兒得順其自然。”
“我和小欣還年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