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將今晚看電影、姜墨告白、以及她坦白婚約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安傑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笑出聲來。
“哎喲,我的好姐姐,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端著那副‘大家閨秀’的架子呢!”
”沒想到,一遇到姜墨,你就徹底淪陷了!”
“你少取笑我!”
安欣羞惱地伸手去打她,姐妹倆頓時在沙發上鬧作一團,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鬧了一會兒,兩人都累了,安傑靠在沙發上,看著姐姐那副幸福的模樣,心裡既為她高興,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姐,姜墨……他是怎麼看江德福的?”
“他真覺得江德福是個好人?”
安欣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說江德福是個好同志,重情重義,有擔當。”
“他還說,江德福之所以離婚,這裡面有苦衷。”
安傑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江德福是因為作風問題才離的婚,甚至覺得他隱瞞婚史是在欺騙自己。
可如果真是像姜墨說的那樣……
“他真的這麼說?”
“嗯。”
“姜墨還說,江德福這種人,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讓我勸你,別因為一點誤會就錯過了這麼好的人。”
安傑沉默了。
她想起江德福為了給她侄子找藥,不惜動用私人關係;想起他面對自己冷臉時,依然憨厚地笑著……
原來,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身邊的人。
“姐,我是不是……錯怪他了?”
安欣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裡。
“小妹,感情這種事,沒有誰對誰錯。”
“只是有時候,我們需要多一點耐心,多一點理解。”
安傑靠在姐姐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錯了。
她太在意那些所謂的“體面”和“完美”,卻忽略了江德福那顆真誠而滾燙的心。
“姐,我以後……會好好和江德福相處的。”
“我會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安欣欣慰地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這就對了。”
“江德福是個值得託付的人,我相信你會幸福的。”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姐妹倆身上,彷彿在為她們的美好未來送上祝福。
......
安欣坐在電話機前,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聽筒,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電話必須打。
“嘟……嘟……”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喂,是歐陽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歐陽懿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安欣?”
“是我。”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安欣閉上眼睛,將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說了出來。
“歐陽懿,我有物件了。”
“以後,我們就只是普通的朋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安欣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也能想象到歐陽懿此刻的表情——或許震驚,或許失落,或許……憤怒。
然而,歐陽懿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安欣有些意外。
“能告訴我,你的物件……基本情況嗎?”
安欣睜開眼,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叫姜墨,是炮校的副校長。”
“他……很好。”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安欣知道,歐陽懿在思考。
歐陽懿是孤高的,他看不起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也看不起那些沒有真才實學的人。
但對於比他強的人,他是真心佩服的。
姜墨就是這樣的人。
歐陽懿沉默了許久,久到安欣以為他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欣,我……我祝福你。”
“祝你幸福。”
安欣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她知道,歐陽懿是真的放下了。
“謝謝你,歐陽懿。”
“也祝你……早日找到心儀的物件。”
“嗯。”
“再見。”
“再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安欣放下聽筒,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難過還是解脫,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又好像輕鬆了許多。
而此刻,電話那頭的歐陽懿,正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聽筒。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比他更強的人。
但他不恨姜墨。
因為姜墨確實比他強。
他想起安欣提到姜墨時的語氣,那種驕傲和甜蜜,是他從未聽過的。
他知道,安欣是真的愛上了姜墨。
“姜墨……”
“你贏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灼燒著他的胃,卻灼燒不了他心中的那份不甘。
但他知道,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安欣,祝你幸福。”
......
天剛矇矇亮,江德福就醒了。
他昨晚一夜沒睡好,腦子裡全是安傑。
自從上次送藥之後,安傑對他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些,但也沒明確表態,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丁濟群打著哈欠從宿舍裡走出來,看見江德福已經在操場上跑步了,不由得有些驚訝。
“老江,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江德福擦了把汗,停下腳步。
“心裡有事,睡不著。”
“老丁,你說……女人到底喜歡甚麼樣的男人?”
丁濟群推了推眼鏡,一臉“你問對人了”的表情。
“這還不簡單?”
“女人嘛,喜歡有文化、有風度、懂浪漫的男人。”
江德福一聽,臉頓時垮了下來。
“那我怎麼辦?”
“我一個大老粗,除了會打炮,還會啥?”
“這你就錯了。”
“女人喜歡的不是文化,是態度。”
“你要是能拿出點誠意來,比甚麼都強。”
誠意?
江德福琢磨著這個詞,突然眼前一亮。
對啊!
他雖然沒文化,但他有誠意啊!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炮校辦公樓跑。丁濟群在後面喊都喊不住,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這江德福,又發甚麼瘋?”
江德福一路小跑,直奔姜墨的辦公室。
姜墨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書,見他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江團長,這麼早,有事?”
“姜校長!”
“救命啊!”
“你得教教我,怎麼才能追上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