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把姜墨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著擺擺手。
“都是瞎玩,你們太抬舉我了。”
就在這時,一個學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對著江德福喊道。
“江團長!”
“門口有個女同志找你,說是……說是很著急!”
江德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瞬間樂開了花。
女同志?
肯定是安傑!
她終於來找我了!
他立刻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對姜墨說道。
“姜校長,不好意思啊,有點急事,我先走一步!”
“去吧。”
姜墨點點頭,看著江德福風風火火地往校門口跑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江德福一路小跑,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安傑見到自己時會是甚麼表情。
可到了校門口,左看右看,除了站崗的哨兵,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德福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人呢?”
“難道是惡作劇?”
江德福心裡有些失落,轉身往回走。
回到操場,姜墨正在和丁濟群說話,見他這麼快就回來,心裡充滿了疑問。
“不是有人找你嗎?”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門口沒人,可能是有人惡作劇吧。”
姜墨心裡一動,立刻想起了《父母愛情》裡的劇情。
安傑的侄子得了腦膜炎,需要特效藥盤尼西林,只有軍隊醫院才有。
安泰讓安傑來找江德福幫忙,可安傑礙於面子,沒見到江德福就離開了。
安傑這個人沒有壞心眼,但是就是有些作,劇中要不是嫁給江德福,後面有的苦受。
“你要不追去瞧瞧吧,”
“說不準人家找你有急事呢?”
江德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
安傑那麼要面子的人,怎麼會主動來找自己?
肯定是真有急事!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校門口跑去。
江德福一路狂奔,跑了一千多米,終於看到了安傑的身影。
她正低著頭,慢慢地走著,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很傷心。
“安傑!”
安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氣喘吁吁的江德福,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頭。
“你怎麼追來了?”
“你找我有甚麼事?”
安傑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頭,眼裡含著淚。
“我侄子……得了腦膜炎,很嚴重。”
“醫生說需要盤尼西林,可是醫院裡沒有。”
“我……我只能來找你。”
“彆著急!”
“交給我!”
“我等會兒就把藥送到醫院去!”
安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看著江德福,心裡充滿了感動。
她本來以為江德福會因為她之前的態度而生氣,可他不僅沒有生氣,還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謝謝你,江同志。”
“跟我還客氣甚麼!”
......
江德福心裡火燒火燎的。
盤尼西林,這玩意兒現在是金貴玩意兒,地方醫院早就沒了庫存,要想弄到,只能找軍隊系統。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能找的人,最後定格在姜墨身上。
下午球場上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他覺得,這事兒找姜墨,準沒錯。
他風風火火地跑回操場,可哪裡還有姜墨的影子?
逮住一個路過的學員一問,才知道姜校長回辦公室了。
江德福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辦公樓跑,他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推開了姜墨辦公室的門。
姜墨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早有預料。
“姜校長!”
“救人如救火啊!”
江德福喘著粗氣,也顧不上客套,直接把安傑侄子得腦膜炎,急需盤尼西林的事兒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姜墨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鐵皮檔案櫃前,開啟櫃門,在裡面翻找了幾下。
江德福緊張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
只見姜墨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板,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支玻璃安瓿瓶。
“這是盤尼西林,進口的,藥效比國產的更穩定。”
“拿去吧,應該夠了。”
江德福如獲至寶,雙手接過藥板,臉上充滿了激動得神情。
“太感謝了!”
“姜校長,您這可真是救了命了!”
“這藥……您是怎麼弄來的?”
姜墨微微一笑,沒有解釋,這藥當然是他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拿出來的。
“你別管我怎麼弄來的,記住,這藥是你自己想辦法弄到的,別跟任何人提是我給的。”
江德福雖然不解,但他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他把藥板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
“我聽您的!”
“姜校長,這份情我江德福記下了!”
“過兩天,我一定請您吃飯,好好地感謝一番!”
“吃飯就不必了,你和安傑同志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江德福心裡一暖,再次敬了個禮。
“是!”
“那我先走了,得趕緊把藥送到醫院去!”
看著江德福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姜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幫江德福,主要是為了幫他拿下安傑。
安傑這個人,雖然有些小資情調,有些“作”,但她本性不壞。
......
江德福懷裡揣著那幾支救命的盤尼西林,像揣著一團火,一路小跑衝進了病房。
安泰正守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眼圈發黑,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見江德福進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站起身。
“江團長!”
“藥……藥拿到了嗎?”
“拿到了!”
江德福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那個白色藥板,鄭重地交到安泰手裡。
“快,趕緊讓醫生給孩子用上!”
安泰雙手接過藥,看著那幾支晶瑩剔透的針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他緊緊握住江德福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
“太謝謝了!”
“江團長,您就是我們安家的恩人,是我們晨晨的再生父母啊!”
“這份大恩大德,我們安家這輩子都忘不了!”
江德福看著安泰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這藥畢竟不是他弄來的,這功勞他受之有愧。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安同志,您先別急著謝我。”
“這藥……其實不是我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