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當時也是形勢所迫。”
“當初蓉兒中了毒，性命垂危，晚輩那般做，全是為了給她解毒，救她性命。”
黃藥師聞言一怔，轉頭看向黃蓉，厲聲問道。
“他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爹。”
“當初我被歐陽克暗算，中了毒，若不是姜墨相救，女兒恐怕……恐怕就要被那歐陽克玷汙了。”
黃藥師眼中殺機畢露。
“歐陽克？！”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敢給我的寶貝閨女下毒！”
“別說他只是老毒物的侄子，就算他是老毒物的兒子，老夫也要親手宰了他！”
“前輩不必動怒。”
“歐陽克已經被我殺了，就連歐陽鋒，也被我斬於劍下。”
黃藥師滿臉震驚，上下打量著姜墨。
“甚麼？”
“你殺了老毒物？！”
“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歐陽鋒那老怪物的蛤蟆功已臻化境，你年紀輕輕……”
“前輩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探。”
“歐陽鋒死沒死，以桃花島的情報網，想必很快便有分曉。”
黃藥師冷哼一聲，雖心中驚疑不定，但嘴上仍不鬆口。
“就算你殺了老毒物，那又如何？”
“這並不能成為你把蓉兒肚子搞大的理由！”
“老夫還是不會把蓉兒嫁給你！”
黃蓉急得直跺腳，眼圈又紅了。
“爹！”
姜墨見狀，嘆了口氣。
“前輩，您先看看我的聘禮，再做決定也不遲。”
黃藥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哼！”
“我桃花島富可敵國，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你能拿出甚麼稀罕玩意兒？”
“莫不是幾箱金銀珠寶？”
“那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姜墨也不辯解，只是從懷中掏出幾本泛黃的古籍，輕輕放在石桌上。
“若是比肩《九陰真經》的絕世武功呢？”
此言一出，黃藥師瞳孔猛地一縮，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書冊。
姜墨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本。
“這是《九陽神功》，至陽至剛，為內功之極巔；這本是《小無相功》，道家絕學，可模擬天下武學；這本是《凌波微步》，逍遙派絕學，動如鬼魅；而這本……”
“《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功，只攻不守，求敗而已。”
黃藥師的手顫抖著伸向那本《九陽神功》，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越看越入迷，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拍案叫絕，口中喃喃自語。
“妙！”
“妙極！”
“這內力運轉之法，竟比《九陰真經》還要精妙幾分！”
“這……這簡直是武學瑰寶啊！”
試劍亭內一片死寂，只有黃藥師翻書的沙沙聲。
姜墨看著如痴如醉的黃藥師，臉上充滿了笑容。
“前輩，那我和蓉兒的婚事……”
黃藥師頭也不抬，眼睛依舊黏在書頁上，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趕蒼蠅一般。
“行了行了，我同意了！”
“別來煩我，我要閉關參悟這絕世神功！”
“你們愛幹嘛幹嘛去！”
聽到父親親口答應，黃蓉喜極而泣，一把抱住姜墨的胳膊。
太好了！”
“姜大哥，爹爹答應了！”
姜墨也是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黃藥師，心中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黃老邪果然名不虛傳，視武如命。
自己費盡口舌，甚至差點動起手來，結果還不如這幾本破書管用。
黃蓉看著父親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雖然高興婚事成了，但心裡還是有些埋怨：爹爹這也太沒原則了，幾本書就把女兒給賣了，這也太便宜那個壞蛋了！
不過，只要能和姜墨在一起，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黃藥師緩緩合上手中的《九陽神功》，眼中閃過一絲意猶未盡的痴迷。
他深吸一口氣，將秘籍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隨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墨。
“小子，光說不練假把式。”
黃藥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周身青袍鼓盪，一股浩瀚如海的內力瞬間瀰漫開來，將四周的桃花瓣震得粉碎。
“既然你身懷如此絕學，老夫倒要見識見識，你這‘劍仙’二字，究竟有幾分真材實料！”
姜墨微微一笑，知道這是黃藥師武痴本性發作，便也不推辭。
“前輩既有雅興，晚輩自當奉陪。”
“好！”
“那就接老夫幾招！”
話音未落，黃藥師身形一晃，已至姜墨面前。他並未使用兵刃，而是雙掌翻飛，使出的正是桃花島絕學“落英神劍掌”。
剎那間，姜墨四周盡是掌影，宛如千萬朵桃花同時綻放，虛實難辨，殺機暗藏。
姜墨神色淡然，腳下微錯，身形如柳絮般在掌影中穿梭。
他並未拔劍，僅以指代劍，輕描淡寫地化解著黃藥師的攻勢。
每一次指尖與掌風的碰撞，都發出“砰砰”的悶響，氣勁激盪，將地面的青石板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便拆了一百多招。
黃藥師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掌法竟如泥牛入海，無論多麼凌厲的攻勢，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
而且對方的內力深不可測，彷彿一口無窮無盡的深井，無論自己如何催動內力，對方都遊刃有餘。
黃藥師虛晃一招，身形暴退，落在數丈之外，臉色有些難看。
“小子，你這是在戲弄老夫嗎？”
“我知道你小子沒有用全力！”
“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的，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厚的內力，簡直聞所未聞！”
“前輩乃武林泰斗，晚輩怎敢託大？”
“不過是仗著幾分機緣，修得些許粗淺內功罷了。”
黃藥師冷哼一聲，雖知姜墨有所保留，但心中對那幾本秘籍的渴望更甚，態度也緩和了些。
“罷了，今日便到此為止。”
“你這內力修為，確實在老夫之上。”
“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聽聞前輩有《九陰真經》，不知這經書現在何處？”
提到《九陰真經》，黃藥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追憶。
“你問這個做甚麼？”
“晚輩對經書中的武學頗感興趣，想一觀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