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和穆念慈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姜墨沒有理會小龍女的委屈,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花海,臉色凝重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悸,轉頭看向小龍女,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嚴肅。
“龍兒,那不是普通的花,那是曼陀羅,全株劇毒!”
小龍女不解地眨了眨眼。
“曼陀羅?”
“可是它看起來真的很美……”
“美,往往是最致命的。”
“這花又名洋金花,其毒性劇烈,能致人昏迷、幻覺,甚至呼吸麻痺而死。”
“更可怕的是,這絕情谷中的曼陀羅似乎經過特殊培育,毒性更甚。”
“我曾聽聞,這絕情谷中有一種名為‘情花’的毒物,而這曼陀羅,往往與情花伴生。”
“若是誤食或吸入過多花粉,中毒者若不動情,便如常人無異。”
“可一旦動了情念,便會痛徹心扉,肝腸寸斷,直至心碎而亡。”
此言一出,三女皆是臉色一變。
“世上竟有如此惡毒的花?”穆念慈掩唇驚呼,“動了情就會痛死?這簡直是……”
“簡直是老天爺的惡作劇。”
李莫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那麼喜歡姜墨,若是中了這種毒,怕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小龍女也嚇呆了,她收回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再也不敢看那些美麗的花朵一眼。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車旁瑟瑟發抖的綠衣丫鬟,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姜墨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她。
“你笑甚麼?”
綠衣丫鬟緩緩抬起頭,原本惶恐的眼神此刻竟變得異常冰冷,她看著那片曼陀羅花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笑你們愚蠢。”
“進了我絕情谷,還指望能活著出去?”
“你早就知道這花有毒?”
綠衣丫鬟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彷彿變了一個人。
“我當然知道。”
“公孫止雖然好色,但他更是絕情谷的少谷主。”
“我帶你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們迷失在這片花海之中。”
“你們剛才若是吸入了花粉,現在怕是已經神志不清了吧?”
“可惜,你們太警惕了。”
“不過沒關係,這谷中還有情花,還有谷主……你們逃不掉的!”
“你既然知道這花有毒,卻不提醒,反而引我們深入,意圖算計我們。”
“留你不得。”
綠衣丫鬟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沒想到姜墨竟然說殺就殺,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你……你不能殺我!”
“我是公孫止的女人……”
“我們連公孫止都能殺,何況你只是他的一個女人?”
姜墨右手抬起,一掌拍在綠衣丫鬟的天靈蓋上。
“砰!”
一聲悶響,綠衣丫鬟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姜墨收回手,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龍兒,莫愁,念慈。”
“這絕情谷,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接下來大家務必小心,千萬不要觸碰任何花草。”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拂塵。
“師兄放心。”
“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們。”
穆念慈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小龍女看著姜墨,心中的委屈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依賴。
她知道,師兄是為了保護她,才如此嚴厲。
“師兄,我聽你的。”
姜墨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走吧。”
“既然來了,就去會會這絕情谷的主人。”
眾人繞過那片曼陀羅花海,繼續向谷中走去。
絕情谷深處,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飛簷斗拱隱於青山綠水之間,看似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姜墨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莫愁,念慈,你們帶著龍兒退後,保護好她。”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李莫愁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師兄,這絕情谷既然敢自稱絕情,想必有些手段,你一個人……”
姜墨打斷了她,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寒芒。
“放心。”
“對付這種藏汙納垢之地,無需你們動手。”
“莫愁,我們聽姜大哥的吧。”
小龍女乖巧地點了點頭,緊緊握著穆念慈的手,退到了一處假山之後。
待三女退開,姜墨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真氣運轉周天,丹田內的真氣如江河奔湧。
他氣沉丹田,一聲長嘯如驚雷炸響,滾滾聲浪在絕情谷內迴盪,震得四周樹葉簌簌落下。
“劍仙姜墨,前來拜訪!”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帶著無上威壓,瞬間傳遍了整個絕情谷。
片刻之後,谷內一陣騷動。
只見一群身穿綠衣的谷中弟子手持兵刃,簇擁著一名身著錦袍的老者匆匆趕來。
那老者面容陰鷙,眼神怨毒,正是絕情谷谷主公孫策。
絕情谷雖然避世獨立,但江湖上的訊息並未完全斷絕。
姜墨一人一劍敗全真七子的事蹟,早已如日中天,威震武林。
公孫策聽到“劍仙”二字,臉色便是一變,待看清姜墨的面容,更是心頭狂跳。
“在下公孫策,絕情谷谷主。”
“不知劍仙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姜墨負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公孫策。
“何事?”
“自然是來斬草除根的。”
公孫策心中咯噔一下。
“斬草除根?”
“劍仙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兒子公孫止,在襄陽城外的茶寮,竟敢調戲我的娘子。”
“既然他活膩了,自然已經被我殺了。”
“你們是一家人,黃泉路上,他想必很寂寞,你們自然得下去陪他。”
“甚麼?!”
公孫策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敢殺我兒?!”
他就公孫止這一個兒子!
絕情谷公孫家,不能在他手裡絕後啊!
更何況,他早年受過暗傷,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公孫止是他唯一的血脈!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你是劍仙,我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結陣!”
“給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