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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第824章 得知韓蘇離婚

2026-03-16 作者:妙筆偶得

“你混蛋。”

韓春明沒有理會蘇萌的咆哮,他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一件件穿上,動作機械而緩慢。

他離開房間後,開著車子往姜墨的家裡駛去。

“你這麼晚了來找我幹嘛?”

“我心情不好,我想找你喝點酒。”

姜墨沒再多問,側身讓他進來,韓春燕炒了幾個菜。

“你們兩個慢慢喝,我去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你們要是有甚麼需要就喊我。”

韓春明勉強扯出一個笑,眼神卻空得像窗外的夜。

“知道了二姐,你去忙吧。”

韓春燕轉身離去,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了甚麼。

韓春明坐在餐桌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白酒烈,燒得喉嚨發痛,他卻像是沒感覺似的,接著又連幹了三杯。

酒液順著杯沿滑落,滴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這麼喝可不行,吃點菜。”

“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還當自己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你就讓我喝吧,我心裡……像被掏空了。”

“是因為蘇萌的事吧?”

韓春明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愕。

“你怎麼知道?”

姜墨輕笑一聲,目光如水。

“我怎麼知道?”

“你除了為蘇萌的事,甚麼時候這麼失魂落魄過?”

“就是當初你師父走的時候,你也只是沉默,沒像現在這樣,像條被抽了脊樑的狗。”

“我當初就勸你,別當舔狗,別在蘇萌那棵樹上吊死。”

“你聽了嗎?”

“你不聽。”

“現在又出甚麼事了?”

韓春明怔住,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

他盯著杯中殘酒,彷彿在看自己這些年狼狽的倒影。

“蘇萌要和我離婚。”

姜墨眉頭一蹙。

“你們這些年過得好好的,孩子都讀大學了,怎麼突然要離婚?”

“她大舅在灣省的公司出了問題,她要去處理,可能幾個月,甚至幾年。”

“我不同意,她就說,如果我不放她走,就離婚。”

“我……我答應了。”

“你答應了?”

“你瘋了?”

“她要走就走,你何必把婚姻也搭進去?”

韓春明搖頭,眼底泛紅。

“我不是不讓她走,我是怕……怕她一去不回。”

“這些年,我甚麼都讓著她,遷就她,小心翼翼地維繫這個家。”

“可在我心裡,她永遠排第一,在她眼裡,我卻始終比不上她的親人。”

“她大舅一個電話,就能讓她放下一切飛過去。”

“我呢?”

“我算甚麼?”

他猛地灌下一杯酒,酒液順著他微顫的嘴角流下,滑過下頜,滴在襯衫領口,像一滴無聲的淚。

“我太累了,姜墨。”

“我想放棄了。”

“真的,太累了。”

姜墨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那你把這個事告訴你媽和大哥他們沒有?”

“沒有。”韓春明搖頭,“他們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

“我媽會哭,我哥會罵我軟弱,他們會讓我忍,讓我等。”

“可他們哪裡知道,我忍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等來的卻是她一句‘如果不離婚,我就走’。”

他苦笑,眼神空洞。

“我終於明白,有些愛,不是堅持就有結果的。”

“她從來沒真正把我當成她的男人,我只是她生活裡的一個‘選項’,而不是‘必需’。”

姜墨看著他,他知道韓春明有多愛蘇萌——從追她追到全衚衕皆知,到婚後十年如一日地接送她上下班,連她生理期都會準時煮紅糖水。

可蘇萌呢?

她永遠優雅、理性、冷靜,像一株開在高處的蘭花,美得不可方物,卻從不曾真正為誰低頭。

“那你準備告訴學義嗎?”

韓春明揉了揉眉心。

“等我們離了婚,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他。”

“他現在讀大學了,是個大人了。”

“我相信他會理解我。”

“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樣,把一生都耗在一段單向的愛裡。”

姜墨點點頭。

“你自己想好就行。”

“但記住,離婚不是失敗,是解脫。”

那一夜,韓春明喝得酩酊大醉。

他靠在沙發上,嘴裡喃喃著蘇萌的名字,又突然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姜墨坐在一旁,靜靜聽著,沒再勸,只是給他蓋了條毯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韓春明便醒了。

頭很痛,心更痛。

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襯衫,和蘇萌在民政局門口碰了面。

蘇萌穿了一件米白色風衣,妝容精緻,眼神卻冷得像霜。

她遞過離婚協議書,指尖冰涼。

韓春明簽字時,筆尖頓了頓,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保重。”

蘇萌點點頭,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計程車。

車開走的那一刻,韓春明站在原地,望著那抹白色漸漸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那個曾被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家”,就這麼碎了。

幾個月後,韓母在一次家庭聚餐中偶然發現韓春明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

“媽,我和蘇萌離婚了。”

韓母手中的湯勺“噹啷”一聲掉進碗裡,湯汁濺了一桌。

“甚麼?!”

“你們怎麼不早說?!”

“蘇萌多好的人,為咱們韓家生了兒子,操持家務,你們就這麼把她趕走了?”

韓大哥猛地抬頭,直接拍案而起。

“你們瘋了?”

“孩子都這麼大了,離甚麼婚?”

“你為甚麼不早說?”

“為甚麼不攔著她?”

韓春明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大哥,不是我趕她走,是她的心,早就走了。”

“我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那孩子呢?”

“學義知道嗎?”

“我還沒告訴他。”

“等他放假回來,我會親自說。”

“他長大了,該懂了。”

韓母眼眶泛紅。

“可你們就這麼散了?”

“外人知道了,怎麼看你?”

“怎麼看待我們韓家?”

“媽,我活了四十多年,一直在為別人活——為家族、為事業、為妻子、為兒子。”

“現在,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哪怕孤獨,哪怕被人議論,我也認了。”

木已成舟。

他們終究也只能嘆了口氣,說幾句“以後找個合適的”“別太難過”,便不再多言。

可他們不知道,韓春明並不難過。

他只是終於明白——有些愛,註定是單程票。

而他,終於敢在終點站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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