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抱著關思墨走在蜿蜒的衚衕裡,腳步輕緩,像是怕驚擾了這方天地的寧靜。
一歲多的關思墨趴在她肩頭,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對這個世界充滿著初生的好奇。
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去抓飄過的柳絮,又指著牆角探頭的野花咿咿呀呀地叫著。
姜墨低頭看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口水。
“慢點看,小貪心鬼,以後有的是時間。”
可不過片刻,關思墨的腦袋便軟軟地垂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終於在姜墨的懷裡沉沉睡去。
姜墨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抱得更穩些。
姜墨抱著關思墨和關小關回到後海的四合院,院中一株老海棠樹正抽出新芽,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喳作響
姜墨先將熟睡的關思墨輕輕放在裡屋的嬰兒床上,蓋好薄被,又細心地拉上紗帳,生怕蚊蟲驚擾了她的夢。
關小關則跟在後面,眼睛滴溜溜地轉,等姜墨一轉身,便像只小貓似的撲上去,雙手緊緊摟住姜墨的脖子,雙腳順勢纏上她的腰,仰頭就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姜墨眸色一深,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從溫柔漸漸變得熾熱。
她一手環住關小關的腰,另一隻手緩緩撫過她的脊背,指尖所到之處,彷彿點燃了一簇簇隱秘的火苗。
關小關呼吸急促起來,臉頰泛起紅暈,像晚霞落在雪地裡,美得驚心動魄。
“我要……”
“我要你把這幾年落下的,全都補回來。”
姜墨一把將關小關打橫抱起,大步走向主臥。
門被輕輕合上,衣衫一件件滑落,像褪去的舊時光。
床榻輕響,呼吸交纏,關小關主動吻上姜墨的頸項,牙齒輕輕咬住她的鎖骨,像是要將這些年積壓的思念與委屈都化作這一夜的熾烈。
“等會兒你可別投降。”
關小關咬牙,眼中卻燃著火。
“誰怕誰?”
“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哭的小姑娘了。”
可終究,敵不過姜墨的溫柔與強勢。
他們像兩股激流交匯,沖刷著彼此的靈魂。
關小關一次次發起“衝鋒”,卻一次次被姜墨打退,甚至還被他攻佔了高地。
三個小時後,她的身體早已痠軟如泥,終於癱倒在姜墨懷裡,臉頰潮紅,眼神迷離。
“你就不知道溫柔點?”
姜墨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剛剛是誰說要把這幾年補回來的?”
“我這還沒發力,你就投降了,能怪我?”
“誰知道你這麼厲害啊……”關小關嘟囔著,忽然又揚起嘴角,“但是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壓在下面,讓你唱《征服》。”
姜墨低笑出聲,指尖劃過她汗溼的額髮。
“下次我讓你在上面?”
“要不然的話,就你這小身板,一輩子也沒希望讓我跪下唱征服。”
“你這個流氓!”
關小關羞得把臉埋進她懷裡,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稚嫩的啼哭——是關思墨醒了。
關小關猛地睜開眼,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身體的痠痛讓她皺緊了眉頭,臉色微微發白。她咬牙撐起身子,卻被姜墨按了回去。
“你躺著吧,我去。”
姜墨迅速穿好衣服,動作利落,又回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辛苦了,我的小老婆。”
“你才是小老婆,我不小。”
“一對A還不小?”
說著,姜墨轉身走向隔壁,關小關望著那道身影,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愛,有依賴,也有不甘。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嚐嚐被‘征服’的滋味。”
嬰兒房裡,關思墨正坐在小床上抽噎,看到姜墨進來,立刻張開雙手。
“爸爸抱!”
姜墨將她輕輕摟入懷中,拍著她的背,哼起一首古老的搖籃曲。
程建軍裹緊了軍綠色大衣,腳步沉重地穿過院子。他
他這次本以為十拿九穩——韓春明從天津港偷運進來的轎車,手續不全、報關單模糊,分明是走私貨。
程建軍翻遍了運輸記錄,蹲守過貨運站,甚至託人在打聽了訊息。
他想借這一案立功,不僅可以抓住韓春明的把柄,讓他在四合院裡顏面掃地,還可以讓自己身為副科。
可他沒想到,韓春明竟然把手續都辦全了。
他帶著執法隊守在火車站的時候,韓春明拿出手續甩在程建軍的臉上。
“你……你是不是提前得了訊息?”
韓春明笑了,眼神卻冷。
“程建軍,你我同住一個院子三十年,你甚麼時候見我做過違法的事?”
“還有你是甚麼人,我一清二楚。”
“你以前為了蘇萌,去廠裡舉報我偷麵包,現在又想故技重施?”
程建軍無言以對。
這一次,他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不僅沒有拿到韓春明走私的證據,還被領導批評了一頓,並警告他要是在這麼莽撞就把他調到最辛苦的部門。
而且院裡的人也知道程建軍是一個為了升官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連和他關係要好的韓春明他都敢陷害,何況是其他的人。
院裡的人都開始疏離程家,就連程建軍的父母對他也有些意見。
姜墨坐在紫檀木茶几旁,指尖輕捏白瓷茶盞,他抬眼看向剛推門而入的韓春明,眉頭微蹙。
韓春明一身風塵僕僕,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剛從十里外狂奔而來。
他一把扯開領口,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姜墨對面的藤椅上,藤條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彷彿也在抱怨這突如其來的重量。
“你這麼年輕就開始虛了?”
姜墨慢條斯理地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韓春明面前,茶湯清亮,葉底舒展,宛如春水初生。
韓春明瞪了他一眼,抓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燙得他齜牙咧嘴,卻仍強撐著面子。
“誰虛了?”
“蘇萌每次都會跪地求饒?”
“你信嗎?”
姜墨挑眉,目光如刀般掃過他的臉,似要從中挖出真相。
“哦?”
“那她為甚麼每次都和你二姐說你‘體力不支’?”
“還說你連爬個樓梯都要扶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