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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第718章 便宜坊走起

2026-02-06 作者:妙筆偶得

韓春明怔住。

他忽然明白,為何姜墨回城後像換了個人——不再是從前那個沉默寡言、只知道讀書的人,而是眼神堅定、舉止沉穩,彷彿胸中有山河,步步皆有章法。

韓春明看著姜墨那身結實的腱子肉,眼裡充滿了羨慕。

“姜墨,你這一身的腱子肉,咋練的?”

姜墨笑了笑,捲起袖子,小臂上肌肉如盤龍虯結。

“天天練。”

“每天五點起床練武。”

“‘醫者先強己,身不健,何以醫人?’”

韓春明嚥了口唾沫。

“那……練成你這樣得多久?”

“天天練,半年差不多。”

韓春明苦笑著擺手。

“那……那我還是算了吧。”

“我這身子骨,怕是三天就得躺下。”

“你太瘦了,底子薄。”

“不過,只要肯堅持,也會有變化的。”

工地上,碎石機轟鳴,塵土飛揚,三人被分到鏟碎石的活兒。

李成濤一開始還咬牙堅持,可不到半天,手掌就磨出了血泡,結巴得更厲害,話也說不全了。

韓春明也累得直喘,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望著姜墨——他像臺不知疲倦的機器,鐵鍬翻飛,碎石如雨點般被鏟進推車,動作流暢而有力,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淌下,在陽光下閃著光。

韓春明喘著氣笑,

“姜墨,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你這哪是人,是騾子變的吧?”

姜墨頭也不回,笑道。

“你們歇著,我多幹點,爭取多賺幾塊錢,要不然時間就浪費了。”

李成濤望著姜墨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不像在工地賣力氣,倒像在演練一套古老的拳法,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沉穩如山,又靈動如風。

十幾天後。

夜幕降臨,工地收工。

三人站在賬房門口,領了工錢。

姜墨拿到了245塊——是別人兩倍還多。

韓春明和李成濤各拿120塊,已是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

韓春明數了數錢,抽出21塊的遞過去。

“還你的,還有,我給你介紹這麼好的差事,你是不是該請客?”

姜墨接過錢,塞進貼身口袋。

“行,明天,便宜坊,烤鴨管夠,我請。”

韓春明一拍大腿,樂得合不攏嘴。

“哥們,敞亮!”

李成濤站在一旁,眼眶發亮,他忽然想起甚麼,結結巴巴道。

“姜……姜墨,我……我明天開始,能……能來治病嗎?”

“能。”

“明天一早,你來我住的四合院找我,我先給你針灸,再配合藥浴和呼吸吐納。”

“你這病,拖了十幾年,但根子不深。”

“只要信我,二十天,我讓你當著全廠人,把《人民日報》頭版念一遍。”

“好……好!”

李成濤深深鞠了一躬.

“姜……姜墨,你要是真能……能治好我……你就是……是我的再生父母。”

“以後,只……只要有用到我……我的地方,我李成濤,上……上刀山,下……下火海,在……在所不惜!”

姜墨趕緊扶起他,眉頭微皺.

“這話重了。”

“咱們也是在一起奮鬥過的,說這些幹嘛?”

韓春明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煽情的。”

“咱們趕緊回去吧,我現在渾身無力,就想著回家睡覺。”

姜墨和韓春燕到便宜坊的時候,看見韓春明和李成濤正站在店門口,一個叼著根草棍兒東張西望,一個低頭整理著白大褂的扣子。

韓春明看到韓春燕後就皺起眉頭。

“姜墨,你怎麼把二姐帶來了?”

“這頓飯……不是說好就咱哥仨聊聊嗎?”

話音未落,韓春燕已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擰住他耳朵,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他原地跳腳.

“怎麼?”

“你能來吃香的喝辣的,我就不能來?”

“難道我就該在家啃窩窩頭,喝涼水,看著你們兄弟情深?”

韓春明齜牙咧嘴地求饒,耳朵通紅。

“哎喲我的姐!”

“鬆手鬆手!”

“你這是要擰下我半個耳朵啊!”

“我以後要是成了獨耳大俠,還怎麼娶媳婦?”

“姜墨,你也不管管?”

姜墨笑著擺手。

“我可不敢管。”

眾人鬨笑。

幾人進店後,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窗是老式的木格窗,玻璃擦得不算透亮,卻剛好能望見街對面那棵百年老槐樹,枝椏橫斜,影子落在桌上,像一幅水墨畫。

姜墨落座後,利落地翻開選單。

“三隻烤鴨,要現片的,皮要脆,肉要嫩。”

“再來個鴨架燉白菜、醋溜土豆絲、涼拌心裡美。”

“最後來四瓶北冰洋。”

服務員記下選單,轉身離去,布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

烤鴨片得薄如蟬翼,皮色棗紅,油光鋥亮,師傅當著面片,刀起刀落,簌簌作響。

姜墨熟練地拿起麵皮,夾起鴨皮,蘸醬,放蔥絲,一卷,遞給韓春燕。

“嚐嚐。”

韓春燕接過,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不錯。”

韓春明站起身,舉起北冰洋。

“謝謝二姐夫的慷慨解囊。”

李成濤也舉起瓶子,瓶身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像是敲響了某個儀式的鐘。

“姜墨,早上你給我針灸……針灸後,我感覺好多了,說話都沒有那麼結巴了。”

“真的,謝謝你。”

姜墨笑了笑,他的醫術雖高但是效果也沒有這麼快,大部分還是李成濤的心理作用。

韓春燕坐在姜墨旁邊,聞言猛地轉頭看他,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你甚麼時候會醫術的?”

“我怎麼不知道?”

她盯著姜墨,像是要從他臉上挖出答案來。

她和從小到大都在一起,連對方身上有沒有胎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麼時候學過針灸?

甚麼時候碰過醫書?

姜墨沒看韓春燕,只是低頭撕下一塊鴨肉,蘸了醬,捲進荷葉餅裡,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

“下鄉的那幾年跟著一個老中醫學的。”

可韓春燕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太瞭解姜墨了——這個男人表面隨和,實則心細如髮,從不做無把握的事。

他敢動手針灸,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更清楚,這背後一定藏著甚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想那麼多幹嘛?

他再厲害也是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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