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剛剛被打擾好事,本就心情鬱悶,聽到曲連傑的訓斥更是火冒三丈。
“想讓我尊敬你。”
“你有一個當哥的樣嗎?”
“你有幹過一件人事嗎?”
“你......”
曲父大聲說道:“都給我住嘴,筱綃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甚麼人?”
曲筱綃一怔。
“爸……你問這個幹甚麼?”
“我們公司被全面圍剿,銀行斷貸,合作方撤資,政府部門輪番上門!”
“這不是偶然!”
“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我懷疑咱們家最近得罪人了。”
曲筱綃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幾乎站不穩,她咬了咬唇,終究不敢隱瞞。
“……是有一個。”
“他現在是市裡新調任的區長,姓姜,叫姜墨,他父親住在市委大院,聽說……是二把手。”
曲振國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他渾身發抖,氣得幾乎站不穩,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怒極反笑。
怪不得他家被針對,原來是惹了不該惹得人。
這個不孝女,早知道她這麼能惹事,當初就應該把她射到牆上。
她媽也不是甚麼好東西,連個孩子都管教不要。
“好啊!”
“好一個曲筱綃!”
“我一生謹慎,從不輕易樹敵,你倒好,一句話就把我們全家推進火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曲筱綃臉上。
曲筱綃踉蹌後退,嘴角滲出血絲,右臉迅速腫起,眼中淚水打轉,不可置信地望著曲父。
“爸!你瘋了?”
“你為甚麼打我?!”
曲母衝上前抱住曲筱綃,哭道。
“老曲!”
“她是你女兒!”
“就算她做錯了事,你也不能動手啊!”
“她也是我們的骨肉!”
“骨肉?”曲振國怒極,聲音顫抖,“她這是要把我們全家都送進監獄!”
“你知不知道,姜家在市裡的能量?”
“人家一個眼神就能讓我們曲家破產,現在我們公司人心惶惶,供應商要起訴,銀行要查封資產!”
“這件事情要是解決不好的話,我們公司就要破產了,到時候我們傢什麼都沒有了,還會欠一屁股的債。”
曲筱綃捂著臉,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曲連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哼,就她這樣,還想跟我爭家產?”
“連基本的局勢都看不清,活該被打。”
曲筱綃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怒火。
“你少在這兒落井下石!”
“你乾的那些破事你以為爸不知道?”
“賬目造假、挪用公款、包養情人——哪一件爆出來,曲家都得塌一半!”
曲連傑臉色一變,上前一步。
“你胡說!”
“都給我住嘴!”曲父怒喝,聲音如雷,“現在是內鬥的時候嗎?我們曲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曲筱綃你這個惹禍精,我恨不得打死你,你給我好好說說,你是怎麼得罪人家的。”
“我……我只是……說了幾句氣話……威脅了一下他。”
“我沒想到……他至於這麼報復我們嗎?”
“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你瘋了?!”
曲父怒吼,猛地衝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迴盪。
曲筱綃頭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姜家在省委盤根錯節,多少人想動都動不了!”
“你竟敢威脅他?”
“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你這是在拿我們全家的命開玩笑!”
“你立刻聯絡姜墨!”
“道歉!”
“跪著道歉!”
“只要他肯收手,我願意賠償、甚至讓出部分股份!
“要是他不原諒,我不但要你淨身出戶,還要把你逐出家譜!”
“你和你媽,從此與曲家無關!”
曲筱綃咬著唇,手指顫抖地掏出手機,由於沒有姜墨的電話,她只能撥通關雎爾的號碼。
此時,姜墨的別墅裡,暖光輕灑,關雎爾正依偎在他懷裡,兩人看著老電影,氣氛溫馨。
突然手機響起,關雎爾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曲筱綃打來的。
關雎爾抬頭,看向姜墨,眼中帶著詢問。
“哥,她怎麼這時候打來?”
姜墨輕抿一口茶,眸光深邃如潭。
“多半是來道歉的。”
“那……我接嗎?”
“不用管她。”
“得罪了人,就得付出代價。”
關雎爾點了點頭,然後將曲筱綃拉黑,重新靠回姜墨懷裡。
“哥,我要是不接她的電話,你說她會不會找其他人啊?”
姜墨望著窗外夜色,淡淡一笑。
“會的。”
電話那頭,曲筱綃聽著一遍遍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
她又換了幾個號碼撥打,全部被拒接或拉黑。
“爸……她……不接。”
曲振國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熄滅。
他緩緩站起,一步步走向曲筱綃,抬手又是兩記耳光,力道之重,讓她嘴角再次溢血。
“廢物!”
“蠢貨!”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惹禍精!”
“明天一早,你給我去他家門口跪著!”
“,帶著禮物,跪到他肯見你為止!”
“否則,你和你媽,立刻搬出曲家!”
“我沒有你這種沒有眼力勁的女兒!”
曲筱綃癱坐在地,淚水無聲滑落。
她終於明白,自己曾經的傲慢與輕狂,早已為家族埋下了毀滅的種子。
而今,風暴來襲,她再也無法逃避。
這時,曲母終於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曲振國面前,哭道。
“老曲,你冷靜點!”
“筱綃是錯了,可她也是你的女兒啊!”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真要逼死她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曲家現在最需要的是團結,不是互相殘殺?”
曲振國看著妻子,眼神複雜。
“團?”
“要不是你平時太慣著她,她會惹下這麼大的禍事。”
“現在,我們家只有一個機會——那就是取得姜墨的原諒,或者只能破產”
“筱綃,明天一早,你必須去姜家。”
“跪,也要跪出一條生路。”
曲筱綃咬著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好,我去。”
曲筱綃現在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得罪姜墨了,只希望明天的道歉有些作用,要不然他們家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