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曲筱綃的搗亂，加上樊勝美和王柏川全程一直陰沉著臉，這頓飯吃的壓抑無比。
邱瑩瑩縮在椅子上，小聲對關雎爾說。
“關關，我是不是闖禍了？”
“我要是不發朋友圈，曲筱綃就不會知道我們在這兒……”
關雎爾輕輕拍了拍邱瑩瑩的手背，安慰道。
“這跟你沒關係，都是曲筱綃的問題。”
她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對面的樊勝美和王柏川，兩人誰也不看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算曲筱綃不來，這頓飯也不會吃得開心。”
關雎爾以前只是覺得樊勝美有些拜金，愛慕虛榮，沒想到她這麼沒有擔當。
王柏川對她這麼好，她竟然落井下石。
王柏川也是，被樊勝美這麼擠兌，他都沒把樊勝美合租的事說出來，這是徹底死心了吧？
夜已深，窗外的城市漸漸沉入寂靜。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斜斜地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光痕，如同時間悄然劃過的痕跡。
房間裡，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氣息，是關雎爾睡前習慣點的香薰蠟燭留下的餘韻。
邱瑩瑩和關雎爾並排躺在床上，兩人蓋著同一床薄被，中間卻隔著一道無形的距離——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境上的。
“關關，”邱瑩瑩翻了個身，面對著關雎爾，聲音帶著一絲未消的怨氣，“你說曲筱綃怎麼是那樣的人啊？”
“我以前還覺得她挺瀟灑、有個性，甚至有點羨慕她那種活得肆意的樣子。”
“可現在看來，真是瞎了眼。”
關雎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仰望著天花板，眼神平靜而深遠。
“瑩瑩，她一直都是那樣的人，精明、任性、以自我為中心，做事只憑喜好，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現在認清她的真面目，也不算太晚，總比以後被她賣了還幫著數錢強。”
邱瑩瑩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像只受了傷的小獸。
“可要是沒有她給白渣男遞那張紙條，我們也不會……”
“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分手啊！”
“都是她！”
“是她破壞了我的感情！”
關雎爾終於轉過頭看她，眉頭微蹙。
她以為邱瑩瑩經過白渣男的事情後會有所改變？
現在看來是高看她了，只知道吃虧，不知道長腦子。
“瑩瑩，曲筱綃給白渣男遞紙條，確實不地道，甚至可以說很惡劣。”
“但你想過沒有，就算她沒有遞紙條，你和白渣男的感情又會持續多久？”
“你忘了他同時和幾個人曖昧？”
“忘了他對你忽冷忽熱、藉口出差卻出現在別人朋友圈裡的那些夜晚？”
“就算沒有曲筱綃，你們的感情也早就千瘡百孔了。”
“她只是撕開了那層遮羞布的人，而不是造成傷口的人。”
“而且，我覺得這事曲筱綃乾的還不錯，要不然你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
房間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邱瑩瑩緩緩躺回去，拉高被子蓋住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說得對……是我太天真了。”
“可是……可是心裡就是難受啊，我付出了那麼多真心，到頭來卻是一場笑話。”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包容，就能留住一段感情。”
“可原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關雎爾看著邱瑩瑩，心頭泛起一陣憐惜，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邱瑩瑩的肩膀，柔聲說道。
“我知道你難受。”
“但是，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恨曲筱綃身上，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甚麼樣的人。”
“那個白渣男，從根上就是爛的，不管有沒有曲筱綃，他都不值得你託付終身。”
邱瑩瑩終於洩了氣，重新躺下，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
“關關，你說的對，是我太天真了，想得太片面了。”
“時間不早了，睡吧。”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們還得往前走。”
“嗯……”
邱瑩瑩點點頭，翻過身背對著關雎爾，沒過多久，輕微而規律的呼嚕聲從旁邊傳來。
關雎爾側頭一看，邱瑩瑩已經睡熟了，嘴巴微微張著，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關雎爾無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邱瑩瑩搭在自己身上的腿輕輕挪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夢。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然後又輕輕把滑落的被角給邱瑩瑩掖好。
她穿好衣服，對著床頭小鏡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髮絲，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門。
這時，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關雎爾心頭一跳，差點叫出聲。
回頭一看——是邱瑩瑩，眼睛緊閉，呼吸平穩，顯然還在熟睡。
原來只是夢囈中的無意識動作。
“瑩瑩？瑩瑩……”
關雎爾輕聲喚了兩聲，見對方沒有反應，才鬆了口氣，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又仔細地幫她掖好被角。
隨後，她輕輕的走到門口拉開門，又輕輕合上，動作細緻到連門鎖“咔噠”一聲都儘量壓到最低。
走廊裡燈光昏黃，地毯吸音，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她走到姜墨的門前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像一隻急於破籠而出的鳥。
她抬手，指尖微顫，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門很快開了。
姜墨站在門內，只穿著一件鬆垮的白色棉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頭髮有些凌亂，眼神卻清醒而溫柔，像是早已等她多時。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來了？”
關雎爾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臉頰已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用腳輕輕一勾，將門帶上，然後上前一步，雙手環上姜墨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熾熱得彷彿能點燃整個冬夜。
姜墨先是一怔，隨即低笑一聲，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迅速掌握了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