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不去也得去隔壁打個招呼,畢竟人家邀請了你,而且你不想見見那個緋聞男友。”
邱瑩瑩一愣。
“甚麼緋聞男友?”
“安迪的緋聞男友啊,上次論壇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魏渭。”
邱瑩瑩瞪大眼睛,猛地跳起來。
“奇點?”
“奇點是魏總?!”
“那不然呢?”
“天啊!”
“我得去看看!”
說著,邱瑩瑩像一陣風似的衝出邊跑邊喊。
“魏總!魏總!”
推開2201的門,看到安迪和魏渭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幅精心構圖的城市畫卷。
邱瑩瑩站在門口,笑得燦爛。
“我聞見咖啡香就進來了!”
魏渭抬眼,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魏總。”
“第一次見啊,跟我們去山莊玩嗎?”
“我朋友開的,像自己家一樣,在哪兒就是大吃大喝亂玩。”
聽到這番邀請,邱瑩瑩不禁有些犯難起來。她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略帶遲疑地回答道。
“哎呀……這個嘛,如果您不收我費用的話,我心裡總會覺得不太踏實。”
“但是,你要我錢吧,我暫時還沒發給你。”
“這樣吧,你們先去玩,等我有錢了再跟你們一塊玩。”
別看邱瑩瑩平日裡似乎少根弦似的,甚至還有些戀愛腦,但她的三觀可要比樊勝正的得多呢。
“沒關係的,我也是蹭朋友的。”
“大家都是朋友,要是真談錢,我就不請你們去了。”
“這樣啊,免費的?”
“是的。”
邱瑩瑩聽聞此言,頓時喜出望外,興奮地歡呼雀躍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必須去。”
“魏總,我就沾沾你的光,那我先回家收拾了。”
說完,她轉身跑開,腳步輕快得像只麻雀。
看著邱瑩瑩離開的背影,魏渭忽然笑了,眼角浮起細紋,聲音低沉而溫和。
“這麼爽直的姑娘,還真不多見。”
“她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該像她一樣,心無城府地活著?”
安迪放下手中的咖啡,嘴角微揚。
“你還沒見到那個更‘好玩’的曲筱綃呢,就住在家裡挺有錢的。”
“怎麼說呢?”
“她像個小妖精,總能想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點子。”
“教育方式不同吧。”魏渭端起咖啡,“你是精英路線,她是放養型野蠻生長。思維自然不一樣。”
“可能吧。”安迪輕輕吹了吹咖啡熱氣,“你說得對,我們之間的差異,大概從教育方式就開始了。”
“我是被邏輯和資料喂大的,而她們,更像是在自由和混亂中野蠻生長。”
“那種生命力,我羨慕,卻學不來。”
“但正是這種不同,才讓世界不那麼單調。”
安迪看著魏渭,感覺他不像一個商人,反而像一個哲學家。
“可我覺得,小樊還是會去。”
魏渭點頭。
“她一定會去。”
“人可以騙別人,但騙不了自己的渴望。”
“這種機會難得,私人山莊、精英圈層、潛在資源——對她來說,這不是一場飯局,而是一次‘入場券’的試煉。”
話音未落,門鈴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然後異口同聲道。
“說曹操,曹操到。”
安迪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向門口。
門開的一瞬,樊勝美果然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內搭淺灰高領毛衣,腳下是一雙尖頭平底鞋——既體面,又不至於太招搖。
“安迪,我剛才想了一下,”樊勝美略顯侷促地搓了搓手,“與其一個人隨便吃頓飯,還不如跟你和魏總去山莊見識一下。”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安迪回頭看向魏渭,魏渭已站起身,笑著點頭。
“怎麼會?”
“人多熱鬧些,一個人,兩個人。”
“兩個人。”樊勝美補充,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我那同學……王柏川,他也來。”
“沒有問題。”
“這樣的話,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說著,樊勝美轉身離開了,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王柏川的電話。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鈴聲響了一會兒後,電話接通了。
“你還要多久到啊?”
“堵車堵得厲害,差不多還要一刻鐘左右吧。”
這時,安迪和魏渭走了過來。
“商量好了嗎?”
“等我一會兒,我先跟安迪聊幾句。”
說著,樊勝美便迅速用手捂住了手機的麥克風,轉頭向安迪解釋道。
“安迪,他可能還要十五分鐘才能到,要不你們先走吧,一會兒我們趕你們去。”
安迪聽後,目光投向身旁的魏渭,只見魏渭點頭表示同意並回應道。
“好啊,那我和安迪先走,我們打算在那兒住一晚上,明天回來,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這樣我們在東環找一個地方碰頭,具體地址呢,讓安迪發資訊給你。”
“好,隨時保持聯絡。”
隨後,魏渭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鍵,樊勝美一把拉住安迪小聲說道。
“你就穿這一身啊?”
“也太隨便了吧?”
安迪低頭看了看自己: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平底樂福鞋。
“怎麼了?”
“人家帶你去見朋友,你穿成這樣不是給她丟人嘛?”
“其他的女人和男人出去見朋友,恨不得穿得像要上財經封面!”
“你倒好,跟去菜市場買菜似的!”
安迪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再說了……這個人最近很猖狂,總表現出一副比我懂很多的樣子,我要打擊一下他。”
說著,安迪走進電梯,望著那扇緩緩閉合的電梯門,樊勝美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人與人還真是不一樣,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經營著自己的形象,妝要化得恰到好處,話要說得滴水不漏,連笑都要計算弧度。
可安迪卻像一陣風,自由來去,從不為誰改變。
她那些精心編織的“體面”,在安迪的“隨意”面前,竟顯得如此脆弱而不值一提。
可轉念一想,馬上就要前往私人山莊了——那可是她只在雜誌上見過的地方,會員制,預約難,連她的老闆都說“那種地方,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
一想到即將踏入的那個地方,她的心又熱了起來,彷彿寒冬裡突然捧住一杯熱茶,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
平復了一下心情,樊勝美將電話放到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