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分鐘後,關雎爾開車抵達白渣男租住的小區。
這個小區由於年代久遠,沒有配備電梯,幾人無奈只得爬樓梯。
樓梯狹窄陡峭,水泥臺階邊緣早已被磨出裂痕,扶手鏽跡斑斑。每上一級,都像是在攀爬一段沉重的過往。
邱瑩瑩走在最前面,腳步遲疑,彷彿每一步都在與記憶拉扯。
樊勝美皺眉,捏了捏鼻翼。
“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
“一個大男人,租這種鬼地方,你還和他同居?”
“邱瑩瑩,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邱瑩瑩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
終於到了三樓最裡側的房門前。
邱瑩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手微微發抖。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汗味、泡麵湯和廉價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過十多平米,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堆滿各種雜物的桌子,上面還放著一些成人用品,牆上還貼著幾張科比的海報。
角落裡還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關雎爾環顧四周,眉頭緊鎖,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仍有些許傷感的邱瑩瑩身上,心中不禁暗暗嘆息一聲。
她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
那個白渣男長相平庸,又沒有錢,工作又很一般,可邱瑩瑩仍義無反顧、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願意陪他住廉價的出租房,願意陪他吃快餐,她的腦子是不是在羊水裡泡壞了?
難道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會降智?
邱瑩瑩徑直走向櫃子,開始埋頭翻找起來。
經過一番努力,她總算從一堆雜亂物品中找到了一個 U 盤——裡面詳細記載著白渣男貪汙的罪證。
拿到 U 盤後的邱瑩瑩顯得格外謹慎小心,彷彿手中捧著一顆珍貴無比的明珠一般。
她緩緩轉身,將隨身碟遞向關雎爾,眼神閃爍不定,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關關……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關雎爾沒想到白渣男都那樣對邱瑩瑩了,她竟然還猶豫不決,不知道他哪裡值得留戀。
難道白渣男給她下蠱了?
“瑩瑩,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只要你以後不後悔就行?”
邱瑩瑩眼眶一紅,嘴唇顫抖。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他以前對我挺好的,他說過要娶我,要給我一個完整的家……”
樊勝美一把摟住邱瑩瑩的肩膀,一臉嚴肅的說道。
“那都是騙你的。”
“男人嘴裡的‘誓言’,就跟奶茶裡的珍珠一樣——看著甜,嚼兩下就沒了。”
“這種人,不值得你流一滴眼淚。”
邱瑩瑩淚水從臉上滑落,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我不能再傻了!”
“關關,我都聽你的。那樣的人,的確該受到懲罰。”
樊勝美露出一絲笑意,輕輕捏了捏邱瑩瑩的臉。
“這才像話嘛。”
“那樣的人,不值得同情,就該讓他去踩縫紉機,以免在禍害其他的人。”
“樊姐,關關……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啦,只要你能夠想明白就好啦。”
“等過段時間,姐再給你介紹個更好的男人!”
邱瑩瑩用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搞男人,我只想搞事業。”
“我一定要努力工作賺錢,然後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和車子!”
看著著眼前彷彿被打了雞血一般鬥志昂揚的邱瑩瑩,樊勝美也不好打擊她的信心。
以邱瑩瑩目前的薪資水平來說,養活她自己都成問題,更不用談買房、買車了。
指望她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購買房、車,倒不如干脆去寺廟裡虔誠祈禱來得更為實際一些呢!
“行了,瑩瑩,別廢話啦!”
“趕快動手把你的行李物品整理一下吧,說實在的,我真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停留下去了!”
“一想到這裡竟然是那個可惡的白渣男住過的地方,我渾身上下都會忍不住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來!”
緊接著,邱瑩瑩便迅速行動起來,著手開始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而一旁的關雎爾則默默地掏出手機,並開啟攝像頭準備錄製影片。
對於關雎爾這一舉動,樊勝美感到十分費解。
“小關,你錄甚麼?”
“留證據,以防他反咬一口。”
“白渣男這種人,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樊勝美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身幫邱瑩瑩收拾行李。
衣服、化妝品、幾本注會書、一個布偶熊——那是白渣男送她的第一個禮物,如今被她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就在這時,隔壁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嘴裡叼著奶茶吸管的男人探出頭來,眼神狐疑。
“邱瑩瑩,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兩個陌生人來?”
樊勝美放下手中的東西,緩緩地走到門口,一臉嫌棄的看著男人,和白渣男合租的能是甚麼好人?
我是她姐,姓白的呢?
哦,原來如此……
小白出去吃飯了,如果你們就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恐怕不太合適吧?
這時邱瑩瑩收拾好東西,提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樊姐、關關,咱們走吧。”
男人一步上前,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小白沒在家,你們就這麼走了,不合適吧?”
面對男人的質問,樊勝美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她挺直了身子,毫不畏懼地迎上對方的目光。
“有甚麼不合適的?”
“難道你以為我們會拿他的東西不成?”
“哼!”
“就他那些破爛玩意兒,就是免費送給我我都嫌髒。”
男人面露難色,他也不想阻攔樊勝美幾人,但是又怕小白回來不好跟他交代。
“你們這不打招呼就走,我怎麼跟小白說呀?”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瑩瑩你和小關先下去,我還有事要處理。”
邱瑩瑩雖然不知道樊勝美具體要幹甚麼,但多半是為了給她出氣,她心裡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