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寬敞明亮,不鏽鋼灶臺鋥亮如新,牆上掛著一排手工鐵鍋,姜墨繫上圍裙,動作利落,開啟冰箱取出食材。
“今天做幾個家常菜,你幫我洗菜就行。”
關雎爾站在水槽前,一邊清洗青菜,一邊偷偷看姜墨。他切菜的手法極穩,刀起刀落,節奏分明,像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樂章。鍋裡熱油滋啦作響,蔥姜爆香,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屋子。
“你甚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這還不簡單,不是用手就行嘛?”
“我真想打死你。”
客廳裡,關淑儀輕輕坐到姜俊臣身邊,壓低聲音道。
“老薑,你覺得關關和小墨……怎麼樣?”
姜俊臣抬眼看了看廚房方向,玻璃門後,兩個身影在陽光下交錯,一個切菜,一個遞盤,默契自然。
“你是想撮合他們?”
“怎麼,不行嗎?”
“他倆又沒血緣關係,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關關性格溫婉,懂分寸,識大體,將來進了門,家裡事務她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小墨也能安心工作,不用被瑣事牽絆。”
“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小墨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他若真喜歡關關關,不用我們推,他自己會走過去。若不喜歡,我們硬湊,反倒傷了親情。”
“可你看他倆,剛才在廚房,多像一對過日子的小夫妻。”
“隨其自然吧。”
吃過飯後,姜墨陪姜俊臣和關淑儀聊了一會兒天后,便和關雎爾離開了市委大院。
姜墨早就忘記了曲筱綃早上邀請他們去酒吧的事情,帶著關雎爾去聽音樂會去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曲筱綃走進MINT酒吧,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人胸腔發顫。
舞池中央人影攢動,男男女女在光影交錯中搖曳,酒精與荷爾蒙在空氣中發酵,瀰漫成一張無形的網,捕獲著每一個踏入其中的靈魂。
曲筱綃尋找了一番,並沒有看到姜墨的身影,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筱綃,這邊。”
姚濱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將她拉到酒吧最裡側的卡座,那裡相對安靜,只餘下低沉的貝斯在耳邊震顫。
曲筱綃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瓶酒,喝了一口,燒得她眼尾微紅。
“我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放心吧,就憑我的本事還有甚麼辦不成的事兒?當然已經搞定啦!
說著,姚濱將他的手機遞到曲筱綃面前,曲筱綃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滿臉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姚濱。
“譚宗明?他是甚麼人啊?”
姚濱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壓低聲音道。
“大鱷,懂嗎?”
“那種離你我鬥非常遙遠的大鱷。
曲筱綃倒吸一口冷氣,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冷豔幹練的女人,每次見到她都像被冰水從頭澆下。
“這麼勁爆,怪不得安迪的脾氣那麼大,出手就是保時捷……原來背後是這種級別的人物。”
“要是真是譚宗明的人,保時捷算甚麼?”
“他動個眉毛上海多少企業就要倒閉了,跟你說呀,別惹這種人,跟他比起來,咱們那點小錢算甚麼啊。”
曲筱綃沉默了。
她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千金小姐,她家裡雖然有些錢,但在譚宗明這樣的巨擘面前,也不過是江河中的一葉扁舟。
“是她訓斥我,又不是我訓斥我,我惹她幹嘛,我跟我哥鬥都來不及呢,沒工夫搭理她那種小三小四。”
“對了,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之前叫你幫忙調查姜墨的情況,現在進展得如何啦?”
說到這兒的時候,姚濱不禁皺起了眉頭,並流露出一臉凝重之色。
“我沒有查到姜墨的具體資訊,但是我今天讓人跟著姜墨,看到他開車進了市委大院,並且在裡面逗留的大半天。”
“市委大院?”曲筱綃瞳孔一縮,“你是說……他家在裡面?”
“要麼是親屬,要麼……他本身就有背景。”
“筱綃,聽我一句,別招惹他,咱們和他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他要是真動了怒,不用親自出手,一個電話,咱們兩家的公司就得停牌清算。”
“那種人,連譚宗明見到他也得低頭仰視才行,更別提咱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嘍囉啦!”
空氣彷彿凝固了。
聽到姚濱的話,曲筱綃徹底放棄了對姜墨的幻想,除非是姜墨對她有意思。
要是她招惹姜墨的話,她家真的可能被人家一句話就給整破產。
帥氣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只要她還有錢,就是天天換男朋友都行。
“自古民不與官鬥,我可沒那麼傻。”
“你明白就好,那種層次的怒火,不是我們能承受的。哪怕他只是皺個眉頭,咱們就得跪。”
“怪不得上次她們報警,警察跑的比兔子還快……原來人家是有背景,有關係的。”
“不過話說回來,關雎爾既然那麼有背景,幹嘛還住在公寓啊?而且還是和別人合租。”
“興許人家是體驗生活呢,而且你還不是一樣?”
“家裡明明給你準備了別墅,你還要住哪破公寓,圖啥啊?”
“我和她可不一樣,我是為了在老曲面前樹立‘獨立自主’的人設,不然我幹嘛放著別墅,去住那小公寓?”
“除非,我腦子秀逗了。”
姚濱白了曲筱綃一眼,你腦子不就是秀逗了,要不然怎麼沒苦硬吃。
“不過你以後,可以跟你那鄰居搞好關係,哪怕得不到助力,也千萬別得罪。”
“那種人,一句話,就能讓咱們幾十年的努力化為泡沫。”
“我有那麼傻嗎?”
這時,曲筱綃看到樊勝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看手機,心想這個撈女怎麼也來了?
難道是來找男人的?
她教訓不了安迪和關雎爾,她還教訓不了一個撈女嗎?
突然樊勝美站起身來離開了,曲筱綃也放下手中的酒瓶。
“我有些內急,去趟衛生間。”
說著,她踩著高跟鞋,像一隻優雅的獵豹,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