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萬籟俱靜,姜墨還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姜大哥,你醒了沒有?”
姜墨猛地睜開眼睛,一聽是賀秀蓮的聲音。
他迅速從炕上跳起來,匆忙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門前,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門。
門外,賀秀蓮站在那裡,不斷地哈著白氣,她的小臉因為寒冷的天氣而變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一樣。
姜墨見狀,心疼不已,他急忙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賀秀蓮的身上。
“天這麼冷,你起來這麼早幹嘛?”
賀秀蓮搓了搓小手,微笑著回答道:
“我這人認床,在別人家裡睡不著。”
姜墨聽了,不禁笑了起來。
“那你以後嫁給我怎麼辦?”
賀秀蓮的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這不一樣,我嫁給你後,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嘛。”
姜墨看著賀秀蓮害羞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快進來!”
賀秀蓮在炕上坐好後,姜墨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然後遞給賀秀蓮。
“趕緊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賀秀蓮感激地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謝謝!”
“等會兒吃過早飯後,我帶你去石圪節集市趕集怎麼樣?”
賀秀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說道:
“太好了,我好久都沒有去趕集了,我也想看看你們這兒趕集和我們那兒有啥不同。”
“除了趕集的時間有些差異外,其他方面基本上都差不多啦,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準備早餐。”
賀秀蓮聞言,立刻像觸電般放下手中的碗,然後迅速站起身來。
“姜大哥,要不還是我去做早餐吧。”
“你就別跟我爭啦,你還是先坐在這裡暖暖身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然而,賀秀蓮卻似乎誤解了姜墨的好意,只見她眼眶突然溼潤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姜大哥,你是不是嫌棄我做的飯不好吃啊?”
看到眼淚在賀秀蓮的眼裡打轉,姜墨感到一陣心疼。
在這個年代,通常都是女人負責做飯,如果家裡的男人不讓女人做飯,很容易讓女人產生一種被嫌棄的感覺。
“秀蓮,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這樣吧,今天的早飯還是由你來做,我在旁邊給你打打下手,你看怎麼樣?
聽到姜墨這麼說,賀秀蓮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她破涕為笑,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廚房。
待兩人吃完早飯後,姜墨便帶著賀秀蓮一同出門了。
當他們走到村口時,一輛拖拉機突然“突突突”地開了過來,並在姜墨身旁戛然而止。
田海民從拖拉機上探出頭來,笑著問道:
“姜墨,這是你的婆姨吧?”
姜墨微笑著點了點頭。
“村裡的人都說你的婆姨長得漂亮,我還不太相信,今天看著了,我是相信了。”田海民一臉羨慕地說道。
“海民,你開著拖拉機去哪裡呀?”
“我去公社有點事。”
“正好我和秀蓮也要去公社,你捎我們一段吧。”
“行,那你們快上來吧。”
姜墨上了拖拉機後,順手將賀秀蓮也拉了上去。
不一會兒,田海民就開著拖拉機到了石圪節公社。
姜墨跳下拖拉機,給田海民裝了一根菸。
“謝謝你啊,海民。”
田海民接過煙,點上後吸了一口。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姜墨和賀秀蓮向田海民道別後,便朝著集市走去。
到了集市,只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賀秀蓮興奮地四處張望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好多人呀!”
“姜大哥,咱們接下來去幹嘛呀?”
“我準備先去理個髮。”姜墨笑著回答道。
賀秀蓮點了點頭,跟著姜墨徑直走向胡德祿的理髮店。
走進理髮店,胡德祿熱情地迎了上來。
“同志,你想剪個甚麼髮型?”
“給我剪個寸頭就行。”
“好嘞,沒有問題。”
隨後,胡德祿拿起剪刀,開始為姜墨理髮。
沒過多久,胡德祿就為姜墨剪好了一個精神抖擻的寸頭。
“同志,你覺得怎麼樣?”胡德祿笑著問道。
姜墨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挺好的,多少錢?”
“兩毛五。”
姜墨付完錢後,滿意地摸了摸自己新剪的寸頭,然後轉頭看向賀秀蓮,臉上洋溢著笑容,輕聲問道:
“咋樣,好看不?”
賀秀蓮的臉瞬間泛起了一抹紅暈,她羞澀地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看,可精神了。”
姜墨見狀,心情愈發愉悅,他拉起賀秀蓮的手,一同走出了理髮店。
兩人漫步在熱鬧的集市上,感受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種各樣的攤位。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一個肉攤前。
姜墨停下腳步,仔細地挑選起豬肉來。
他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塊豬肉的質量,確保買到的是最新鮮、最好的。
選好豬肉後,姜墨又帶著賀秀蓮來到了點心攤前,他們挑選了一些點心。
買完東西后,姜墨和賀秀蓮繼續在集市上漫步,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集市上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濃濃的生活氣息。
不知不覺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
於是,姜墨帶著賀秀蓮走進一家小飯店,點了幾菜,一起享受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午餐。
吃完飯,姜墨和賀秀蓮便踏上了回雙水村的路。
回到村裡後,姜墨徑直走向賀鳳英的家。
他將今天買的東西都送給了賀鳳英,還額外包了一個二十塊錢的紅包作為謝媒禮。
這樣的謝媒禮,在四九城都算是少見的,更不用說在雙水村這樣貧困的農村了。
賀鳳英收到東西后,笑得合不攏嘴,對姜墨讚不絕口,一個勁地誇他大方。
姜墨走後,孫玉亭滿臉狐疑地湊到賀鳳英面前,好奇地問道:
“你說姜墨這小子究竟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的啊?”
“難不成他有甚麼不為人知的賺錢門道?”
賀鳳英沒好氣地瞪了孫玉亭一眼,回答道:
“你又不是不曉得姜墨的身份,他家裡以前可是大資本家。”
“可他家的東西當年不是都被人給抄走了嘛?”
“你怎麼知道就被抄光了呢?”
“人家只要稍微藏起來一點東西,那也足夠吃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孫玉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姜墨這次給了這麼多東西和錢,咱們又能舒舒服服地過上一陣子啦!”
“要是這樣的好事能再多來幾次就好了。”
賀鳳英聞言,抬手輕輕地在孫玉亭的腦門上戳了一下。
“你呀,淨做些白日夢!”
“像姜墨這樣大方的謝媒禮,就算在城裡也沒幾個人會給的。”
孫玉亭嘿嘿一笑,說道:
“這倒也是!”
“不過今晚可以炒個好菜,咱倆好好喝上一杯。”
說罷,孫玉亭還咂巴咂巴嘴,彷彿已經聞到了酒菜的香氣。
“就知道吃!”
然後,賀鳳英轉身將姜墨送來的東西放進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