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楞對於前幾天被徐福貴揍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心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徐福貴工廠的具體位置,然後將這個訊息報告給國軍。
二楞心裡想著,等徐福貴的工廠被國軍沒收之後,看他還怎麼囂張跋扈、耀武揚威。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二楞詢問了村裡那些在徐福貴工廠上班的人,但這些人似乎都對工廠的位置守口如瓶,二楞並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於是,二楞決定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親自去探尋徐福貴工廠的下落。
今天,徐福貴難得不忙碌,他抱著徐振邦,悠閒地躺在搖椅上,在院子裡曬太陽。
家珍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書,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時光。
鳳霞則在院子裡開心地騎著徐福貴為她組裝的腳踏車,一圈又一圈地轉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家珍放下手中的書,輕輕抿了一口茶,感慨地說道:
“要是一直能這樣就好了。”
“放心吧,以後只要我有時間,一定會多陪陪你們的。”
就在這時,鳳霞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喘著粗氣說道:
“爹,你組裝的這輛腳踏車太棒了!我好喜歡啊!”
徐福貴看著鳳霞開心的模樣,心中也充滿了喜悅,他笑著摸了摸鳳霞的頭,溫柔地說:
“喜歡就好,以後爹再給你改進改進,讓它變得更完美。”
就在這時,長根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家珍見狀,連忙從徐福貴的手中接過徐振邦,輕聲說道:
“鳳霞,快跟娘進屋去,你爹和長根叔叔有事情要談呢。”
鳳霞卻像沒聽見一樣,依舊躺在徐福貴的懷裡,嬌嗔地撒起嬌來:
“不嘛,我才不要和娘進屋呢,我就要和爹待在一起。”
徐福貴摸了摸鳳霞的小腦袋,輕聲哄道:
“鳳霞最乖啦,聽爹的話,先跟你娘進屋去,等爹把事情處理完了,就帶你去村子裡玩,好不好呀?”
鳳霞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鳳霞突然伸出小手,拉住徐福貴的衣角,說道:
“爹,你可不許騙我哦,咱們來拉鉤。”
徐福貴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指和鳳霞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嘴裡念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就是豬八戒。”
鳳霞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從徐福貴的懷裡跳下來,然後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跟著家珍進了屋。
待家珍和鳳霞走後,徐福貴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轉頭看向長根,開口問道:
“長根,你這麼急著找我,是不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少爺,這幾天我發現二楞一直在向村裡的人打聽工廠的位置,我覺得他可能有甚麼不良企圖。”
“知道了,你下去吩咐護衛隊的人這段時間一定要嚴密巡邏,絕對不能讓任何不相干的人上山。”
“如果出了甚麼事情,我一定會嚴懲不貸!”
“知道了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話音未落,長根便轉身匆匆離去。
夜幕籠罩下的大山顯得格外陰森,二楞站在山腳下,望著那黑漆漆的山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恐懼。
但是為了能夠讓徐福貴變得一無所有,二楞咬咬牙,決定冒險上山一探究竟。
山路崎嶇難行,就像被潑翻的墨汁一樣漆黑。
二楞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下的碎石子不停地硌著他的草鞋,讓他感到一陣陣地刺痛。
大山深處不時傳來幾聲狼嚎,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淒厲,嚇得二楞雙腿直打哆嗦。
“這徐福貴也真是的,把工廠建到這麼偏僻的深山老林裡幹嘛?”二楞一邊艱難地走著,一邊暗自抱怨道。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是誰在那裡?趕緊給我滾出來!”
“再不出來的話,我可要開槍了!”
二楞嚇得渾身一顫,他哆哆嗦嗦地喊道: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隨後,二楞戰戰兢兢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徐福貴正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你不在家裡舒舒服服地睡覺,卻跑到這山上來,到底有甚麼目的?”
二楞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目光有些躲閃,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睡不著覺,就想到山上看看月亮。”
“你找藉口也找個靠譜點的吧!”
“你看看這天上,哪有甚麼月亮?”
“你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二楞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
“家裡太熱了,我實在睡不著,所以就到山上來吹吹風。”
徐福貴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二楞。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也沒必要再跟你廢話了。”
“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吧!”
二楞被嚇得渾身發軟,他的雙腿像失去了支撐一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股黃色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裡流了出來,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
“不要殺我!”
“我說,我說!”
二楞驚恐地尖叫著,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間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你上山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我……我想找到工廠的位置,然後報告給國軍。”
徐福貴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他怒視著二楞,呵斥道: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工廠被國軍沒收了,村裡人以後靠甚麼生活?”
二楞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他惡狠狠地說道:
“我才不管他們怎麼生活呢!我只希望你能變得一無所有!”
“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不僅如此,我還給你分了地,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二楞聽了徐福貴的話,突然瘋了一樣地狂笑起來。
“你在村裡人面前當眾打我,讓我顏面盡失,你還說沒有得罪我?”
二楞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瞪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徐福貴,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徐福貴看著眼前有些癲狂的二楞,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二楞的身體緩緩倒下。
徐福貴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二楞,他的胸口還在不斷地湧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將他的屍體給我埋了。”
徐福貴冷漠地對身邊的人吩咐道,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留下了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和一片死寂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