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候,徐福貴和長根終於回到了徐家川。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也為徐家川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田間,人們辛勤地勞作著,汗水溼透了他們的衣衫,卻掩蓋不住臉上的笑容。
他們彎著腰,仔細地呵護著每一株莊稼,彷彿在呵護自己的孩子。
小孩們則在田埂上嬉戲打鬧,笑聲迴盪在整個村莊。
他們追逐著,奔跑著,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有的小孩在捉蝴蝶,有的在捉螞蚱,還有的在玩泥巴,他們的快樂感染了周圍的一切。
微風吹過,帶來了田野的氣息,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
徐家川的美麗,不僅在於它的自然風光,更在於這裡人們的勤勞和善良。
看著那些面黃肌瘦、辛苦勞作的人們,徐福貴不禁心生憐憫,感嘆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一旁的長根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少爺,您這是在說些甚麼呢?”
“我在想,這些百姓們究竟何時才能真正地吃飽飯呢?”
徐福貴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田間辛勤勞作的人們身上,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憂慮。
長根想了想,安慰道:
“少爺,您也別太擔心了。”
“老爺他還是比較體恤佃戶們的,只收他們四成的租子,其他地方可都是收五成呢,還有不少地方甚至收六成呢。”
徐福貴聽後,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氣,說道:
“這操蛋的世道啊!”
徐福貴的心情愈發沉重,與長根一同走在田間的小路上,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地裡勞作的人們看到徐福貴走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少爺好!”
“少爺,您來了啊!”
徐福貴微笑著一一回應,還不時停下來與大家寒暄幾句,詢問他們的近況和莊稼的收成情況。
這時,一個佃戶壯著膽子對徐福貴說道:
“少爺,今年的莊稼收成不太好,您能不能跟老爺說一下,讓他少收點租子啊?”
徐福貴看著這個滿臉愁苦的佃戶,連忙點頭答應道:
“好的,我回去後一定會跟我爹講的。”
聽到徐福貴的答覆,那個佃戶如釋重負,連聲道謝: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長根在一旁見狀,也誇讚道:
“少爺,您的心腸可真好啊!”
徐福貴擺了擺手,說道:
“都是一些窮苦人家,能幫一點是一點了。”
徐福貴心裡明白,給百姓減一些租子,雖然用處不大,但只要能為這些百姓們減輕一些負擔,他就覺得很滿足了。
就在這時,二楞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嘴裡還叼著一根草,吊兒郎當地喊道:
“喲,這不是徐少爺嘛,您好啊!”
徐福貴見狀,眉頭微微一皺,沒好氣地問道:
“你有甚麼事嗎?”
二楞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說道:
“少爺啊,我這不是餓了嘛,您看能不能賞我一口飯吃啊?”
徐福貴聽了,心中不禁有些惱火,他瞪了二楞一眼,說道:
“你一天天遊手好閒的,也不去地裡幹活,地裡的草都長得比莊稼還高了!”
“像你這樣的懶漢,餓死了也是活該!”
二楞被徐福貴這麼一說,頓時滿臉通紅,他覺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於是惱羞成怒地嚷道:
“喲呵,徐少爺,你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嘛,有甚麼好神氣的!”
站在一旁的長根聽到二楞竟敢對少爺如此無禮,立刻上前一步,指著二楞的鼻子罵道:
“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
“少爺好心跟你講道理,你反倒還嘴硬!”
二楞的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瞪著長根,眼看就要動手。
徐福貴見狀,連忙伸手攔住長根,說道:
“別跟他一般見識。”
然後,徐福貴又看著二楞,警告道:
“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以後我家的地,可就不租給你家了!”
二楞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知道徐福貴家的地可是他們一家的主要收入來源,如果真的不租給他們家了,那他們家可就真的要餓肚子了。
於是,二楞哼了一聲,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但也不敢再繼續糾纏下去,轉身悻悻地離開了。
看著二楞漸行漸遠的身影,長根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他滿臉憤恨地對徐福貴抱怨道:
“少爺,您剛才為何要攔住我?”
“像二楞那種無賴,就該狠狠地給他一頓教訓,讓他知道咱們可不是好惹的!”
徐福貴微微一笑,顯得頗為無奈,他緩緩解釋道:
“長根啊,二楞那種人,就算你狠狠地揍他一頓,他也絕對不會有絲毫改變的。”
“這種人,就讓他自生自滅吧,咱們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長根聽了少爺的話,雖然心裡依舊有些憤憤不平,但也覺得少爺說得有幾分道理,於是便嘟囔著說道:
“還是少爺您的心胸寬廣啊,要是換作是我,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二楞那傢伙的!”
少爺拍了拍長根的肩膀,安慰道:
“好啦,別再為這種人生氣了,咱們趕緊回家吧,不然等天黑了,路上可就不好走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然而,就在快要到家的時候,他們迎面碰到了滿倉。
“徐少爺,您回來啦!”滿倉熱情地向徐福貴打著招呼。
“滿倉,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滿倉撓了撓頭,回答道:
“老趙家的牛生病了,我去幫忙看看。”
“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滿倉應了一聲,轉身正準備離開,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徐福貴說道:
“徐少爺,有件事我得跟您說一下。”
“少奶奶現在懷孕了,希望您以後能少去賭錢,多留些時間在家陪陪她。”
徐福貴聽了滿倉的話,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露出愧疚的神色,他連忙說道:
“你放心吧,滿倉,我以後再也不會去賭了,我會在家好好陪著家珍的。”
滿倉看著徐福貴一臉認真的保證,雖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