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秉義的火車要到站了。
周秉坤吃過早飯,然後騎上他那輛破舊的腳踏車,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周秉坤就來到了火車站。他站在人群中,焦急地張望著,生怕錯過周秉義和郝冬梅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周秉義和郝冬梅正手牽著手,緩緩地走出車站。
周秉坤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喊道:“周秉義!冬梅姐!我在這裡!”
周秉義和郝冬梅聽到聲音,順著方向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周秉坤。
周秉義拉著郝冬梅快步走過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說道:“秉坤,你怎麼來了?”周秉坤笑著回答道:“我來接你啊,你還不高興啊?”
周秉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不是不高興,我本來是打算先去冬梅家,然後再回家的。”
周秉坤一聽,頓時有些不滿,他皺起眉頭說道:“周秉義,你到底是周家的兒子還是郝家的兒子啊?哪有人一回來,不回自己家,反而先去別人家的?”
周秉義連忙解釋道:“秉坤,你別誤會,我看冬梅好久沒見她爸媽了,就想著先送她回家,讓她和家人團聚一下。”
周秉坤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屑地說道:“你不也很久沒回家了嗎?怎麼不見你這麼著急回自己家呢?”
我看你就是看到自己的岳父岳母官復原職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巴結人家,好抱緊人家的大腿吧!
可你別忘了,你不過就是個女婿而已,永遠都不可能變成人家的親生兒子!
周秉義聽到周秉坤竟然如此直白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頓時覺得又羞又怒。
周秉義瞪大了眼睛,滿臉漲得通紅,對著周秉坤怒聲吼道:“周秉坤,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周秉坤卻毫不示弱,他挺直了身子,直面周秉義的怒火,冷笑著說道:“周秉義,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點小心思嗎?
你不就是想借著郝家的權勢往上爬嗎?可你又不敢承認,還在那兒假清高,你這跟那些出賣肉體換取利益的婊子有甚麼區別!”
周秉義被周秉坤這番話氣得七竅生煙,他怒不可遏地向周秉坤猛撲過去,想要給這個口出狂言的弟弟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他的憤怒並沒有讓他的身手變得更敏捷,反而在與周秉坤的短暫交鋒中,被周秉坤輕易地放倒在地。
周秉坤不僅沒有就此罷手,還趁著周秉義倒地的機會,狠狠地踹了他幾腳,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讓周秉義疼得齜牙咧嘴,臉色都變得蒼白了。
一旁的郝冬梅看到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她急忙飛奔到周秉義身邊,滿臉關切地問道:“秉義,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周秉義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安慰道:“冬梅,我沒事,你別擔心。”
郝冬梅還是不放心,她皺起眉頭說道:“秉義,要不我們還是先回你家吧。”
周秉義搖了搖頭,說道:“冬梅,真的不用了,我父母不會有意見的。”
周秉坤見到周秉義如此執迷不悟,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瞪大了眼睛,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周秉義,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去當你的上門女婿吧!”話音未落,周秉坤便氣鼓鼓地騎上腳踏車,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周秉義聽到“上門女婿”這幾個字,如遭雷擊一般,頓時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也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一旁的郝冬梅敏銳地察覺到了周秉義的情緒變化,她連忙關切地問道:“秉義,你別太在意秉坤說的話,他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周秉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冬梅,我沒事,咱們趕緊去你家吧,別讓爸媽等太久了。”
然而,當週志剛和李素華等人見到周秉坤獨自一人回來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惑。
李素華趕忙迎上前去,焦急地問道:“秉坤,秉義他們呢?怎麼沒一起回來?”
周秉坤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周秉義先去他岳父岳母那裡了。”
周志剛一聽這話,臉色氣得發青,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突然,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像失去支撐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周秉坤見狀,心中一驚,急忙衝上前去,一把扶住周志剛。
他迅速伸出手指,搭在周志剛的手腕上,為他把了一下脈。
片刻之後,周秉坤稍稍鬆了口氣,說道:“媽,您別擔心,爸只是急火攻心暈過去了,我給他針灸一下就沒事了。”
說罷,周秉坤轉身快步回到房間,從抽屜裡取出一包銀針。他小心翼翼地將銀針展開,然後熟練地在周志剛的穴位上施針。
過了好一會兒,周志剛才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圍。
李素華見狀,急忙湊上前去,關切地問道:“老頭子,你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志剛搖了搖頭,似乎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周秉義的身影,那個曾經讓他無比驕傲的兒子,如今卻讓他感到如此陌生和失望。
李素華見周志剛沒有說話,心裡有些著急,又連續叫了兩聲:“老伴,老伴,你倒是說話呀!”
周志剛這才回過神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地回答道:“老伴,我沒事,你別擔心。”
李素華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她的心情依然沉重。她忍不住又說道:“老伴,你說秉義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周志剛只是默默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他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對於周秉義的變化,他實在是想不通。
站在一旁的周秉坤看不下去了,他插嘴道:“還不是因為周秉義的岳父岳母是高官,能給他的仕途提供幫助。”
李素華聽了周秉坤的話,並沒有回應,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周志剛的身邊,默默地流著眼淚。
周秉坤見母親如此傷心,連忙安慰道:“媽,你別難過了。周秉義要去當上門女婿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也沒辦法。
不過家裡還有我呢,我會照顧好你和爸的。”
然而,周志剛聽到“上門女婿”這幾個字時,身體猛地一顫,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用手使勁地拍打著床板,嘴裡還不斷地嘀咕著:“這個逆子,這個逆子啊!”
周秉坤見狀,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卻被鄭娟輕輕拉了一下衣角。
他轉過頭,看到鄭娟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
周秉坤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