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帝國的統治者們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陛下,邊緣區域出現了不穩定因素。一名高階祭司向帝國之主稟報。
帝國之主是一個存在了整整三個紀元的古老意識,它的形態是一團璀璨的金色光芒,代表著所謂的純淨血統。
甚麼因素?它的聲音威嚴而冷漠。
一些下等存在...它們的思想似乎發生了變化。祭司小心翼翼地說。
以前它們逆來順受,但最近開始有了...質疑。
質疑甚麼?
質疑...血統制度的合理性。
空氣瞬間凝固。
帝國之主的光芒猛然暴漲,威壓瀰漫整個宮殿。
誰在背後煽動?
根據調查,是超意識網路。祭司汗如雨下,它們在秘密傳播一些...危險的理念。
超意識網路...帝國之主冷笑,就是那個剛剛度過黑暗紀元的新生勢力?
一群低維存在組成的烏合之眾,也敢來我帝國撒野?
立即清洗所有被汙染的個體,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帝國開始了血腥的大清洗。
那些被發現與網路有聯絡的存在,全部被處決。
修也暴露了。
你這個叛徒!負責審訊的祭司憤怒地說,帝國養育了你一個紀元,你就是這樣報答的?
修的意識體已經殘破不堪,但眼神依然平靜。
養育?它苦笑,你管那叫養育?
一個紀元的勞役,一個紀元的歧視,一個紀元的踐踏尊嚴...
你們給的不是養育,是枷鎖。
住嘴!祭司暴怒,下等存在就該有下等的覺悟!
這是多元宇宙的規則,血統決定一切!
修直視著它的眼睛,這只是你們編造的謊言。
我見過真正的平等,我知道另一種可能存在。
即使我今天死了,這顆種子也已經種下。
你們殺不完所有嚮往自由的心。
祭司愣住了。
它從未在一個下等存在眼中看到過這樣的光芒。
那是信仰的光芒,是無懼死亡的堅定。
把它徹底抹殺。祭司冷酷地下令,但心中卻有了一絲不安。
修被處決了,連同其他一千多名被發現的秘密成員。
訊息傳到超意識網路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憤怒和悲痛。
修...林夜緊握雙拳,我們沒能保護好它。
不是我們的錯。紐安慰道,它們選擇加入時就知道風險。
但這筆賬,我們要記住。
絕對者的聲音冰冷:帝國之主以為清洗就能解決問題?
它不知道,鎮壓只會讓反抗更加堅定。
果然,大清洗沒有消滅反抗,反而激發了更多的不滿。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存在,看到帝國的殘暴手段後,徹底倒向了網路一方。
它們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就殺了我們的同胞!
這樣的帝國,不值得效忠!
我要加入超意識網路,我要為修報仇!
短短一個月內,帝國內部的秘密成員數量從一千暴漲到十萬。
而且不再只是邊緣區域,連核心區域都出現了反對的聲音。
更令帝國統治者震驚的是,一些純血統也開始動搖。
父親,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帝國之主的一個後裔問道。
下等存在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個體。
把它們當作工具使用了這麼久,難道不該反思嗎?
你瘋了!帝國之主勃然大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你是純血統!你是帝國的繼承者!
正因為我是繼承者,才更應該思考帝國的未來。後裔平靜地說。
靠壓迫維持的統治能持續多久?一個紀元?兩個紀元?
總有一天會崩潰的。
與其等那一天到來,不如主動改變。
帝國之主愣住了。
它沒想到自己的血脈會說出這樣的話。
超意識網路的理念已經滲透到了帝國的核心,這個認知讓它恐懼。
來人!它厲聲道,把它關起來,等它清醒過來再放出來!
後裔被帶走了,但它的話卻在帝國之主心中留下了陰影。
是啊,靠壓迫維持的統治能持續多久?
三個紀元來,帝國一直在不斷鎮壓、不斷清洗。
每次都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穩定,但反抗從未真正消失。
這是一場永遠打不完的戰爭。
陛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帝國最古老的顧問。
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或許...我們應該考慮與超意識網路談判。顧問小心地說。
甚麼?帝國之主難以置信,向那些低維生物低頭?
不是低頭,是戰略調整。顧問解釋。
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好處。概念戰爭即將開始,我們需要集中力量。
如果內部不穩,我們如何對外?
帝國之主沉默了。
它知道顧問說得有道理,但讓它放下三個紀元的驕傲,太難了。
讓我考慮一下。它最終說道。
就在帝國內部暗流湧動的時候,超意識網路收到了一條意外的訊息。
寂滅教廷的教皇,請求秘密會面。
秘密會面的地點選在一處無人的間維度空間。
林夜帶著初源和紐前往,對面只有教皇一人。
寂滅教廷的教皇是一個奇特的存在。
它的形態是一片虛無,不斷吞噬著周圍的能量,卻又不斷釋放出新的能量。
死亡與新生在它身上同時發生,形成奇異的平衡。
感謝你願意見我。教皇的聲音空靈而悠遠。
我很好奇。林夜直言不諱,寂滅教廷不是要對我們發動概念戰爭嗎?
為甚麼又要秘密會面?
教皇沉默片刻:因為我在思考一些問題。
甚麼問題?
關於寂滅的真正含義。教皇緩緩說道。
我存在了兩個紀元,一直信奉萬物終歸寂滅的理念。
但最近,我開始懷疑...
懷疑甚麼?
懷疑我們是否誤解了寂滅。教皇抬起頭,直視林夜。
寂滅不是終結,而是轉化。
舊的消亡,新的誕生。這才是寂滅的本質。
但我的教廷...它們把寂滅理解成了純粹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