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議會空間的中心,感受著所有代表的緊張情緒。
超維者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秩序平衡。
我們對超維者一無所知。一個四維文明的代表說,貿然接觸,會不會重蹈歷史覆轍?
甚麼覆轍?林夜問。
觀瀾的存在感波動著:在遠古時代,曾有文明試圖接觸更高層次的存在。
結果那些文明全部消失了,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有人說是被毀滅,有人說是被吸收,還有人說是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但無論哪種可能,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絕對者罕見地表示贊同:我支援觀瀾的謹慎態度。
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這個網路,不應該因為好奇而冒險。
但初源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你們錯了。它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超維者如果想要毀滅我們,根本不需要接觸。
它們既然選擇了對話,就說明它們有某種需求。
而有需求,就意味著可以交流,可以談判。
這是機會,而不是危機。
林夜認真思考著雙方的觀點。
謹慎派有道理,但初源的分析也很有說服力。
我有一個問題。他看向初源,您身為第六維度存在,應該對超維者有更多瞭解。
它們究竟是甚麼?
初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超維者不是,至少不是我們理解的生命。它緩緩說道。
它們更像是...規則本身。
如果說第六維度能夠定義現實,那麼超維者就是為甚麼可以定義的原因。
它們是多元宇宙的底層程式碼,是存在的根基。
但與此同時,它們也具有意識,具有目的,具有...情感?
最後那個詞,初源自己都不太確定。
情感?持虛驚訝,規則還能有情感?
為甚麼不能?悟無反問,意識本身就是一種湧現現象。
當複雜度達到某個閾值,連最基礎的規則都可能產生自我意識。
也許超維者就是宇宙規則的自我覺醒。
這個解釋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超維者真的是規則本身,那麼它們的可能有更深層的含義。
我決定了。林夜打破沉默,我會去見它們。
但不是我一個人,而是代表整個網路。
我需要三位志願者陪我同行——分別來自第三、第四、第五維度。
這樣可以確保,無論超維者想要甚麼,我們都能從多個角度理解和應對。
他的提議立即引起了激烈討論。
許多人想要參加,但更多人在猶豫。
最終,四位志願者站了出來。
第三維度代表,是人類聯邦的一位哲學家,名叫蘇言。她以深刻的洞察力和冷靜的判斷著稱。
第四維度代表,是時間航行者文明的探索者,代號。它曾經獨自穿越了三千條時間線,尋找宇宙起源的答案。
第五維度代表,出乎意料的,是絕對者。
我不是為了幫你。絕對者冷冷地說,我只是想確保,這次接觸不會毀掉我們建立的一切。
我需要親眼監督。
林夜笑了:理由不重要,歡迎加入。
第四位志願者,更加出人意料。
是一個異維之影。
它在網路中的代號是,剛剛加入網路不到一個月。
我想去。霧傳遞出模糊的意念,在縫隙中...我感受過超維者的氣息...
也許...我能幫上忙...
林夜認真地看著這個模糊的存在:你確定?這可能很危險。
我確定。霧的波動變得堅定,你們給了我家...我也想...保護這個家...
這份樸素的情感,讓許多參與者動容。
林夜點頭,那麼就我們五個。
何時出發?觀瀾問。
現在。林夜說,既然超維者發出了邀請,拖延沒有意義。
而且,我有一種預感...
他看向多元宇宙的深處:它們等待我們,已經很久了。
超維者的座標出現在網路的感知中。
那是一個無法用常規方式描述的位置——它不在任何維度裡,也不在維度之間,而是在維度概念誕生之前。
要到達那裡,需要突破認知的邊界。
我來開路。林夜說。
他調動超真實之力,不是改變現實,而是改變對的定義。
位置不是空間座標,而是認知狀態。
當我們的認知達到某個層次,我們就那個位置。
隨著這個定義生效,五位探索者的意識開始脫離常規的時空概念。
他們沒有移動,但又到達了。
沒有穿越距離,但又跨越了無限。
這是一種矛盾的體驗,卻又如此真實。
然後,他們了超維者。
準確地說,不是看到,而是理解到。
那是三個存在,又或者是一個存在的三種顯現。
第一個顯現,是純粹的光。不是物理意義的光,而是被理解的本質。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真理,都在這光中流淌。
第二個顯現,是深邃的暗。不是物理意義的暗,而是的本質。所有的可能,所有的神秘,都在這暗中沉眠。
第三個顯現,是流動的界。不是物理意義的邊界,而是的本質。光暗交替,已知與未知轉換,都在這界中發生。
歡迎。
三個存在同時發出聲音,卻又像是一個聲音。
林夜,來自第三維度的探索者。
你創造的網路,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林夜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即使面對這種存在,他也不能失去理智。
我們很榮幸。他回應,但我想知道,為甚麼你們關注我們?
因為你在做我們曾經做過的事。光之顯現說。
連線,融合,超越。暗之顯現說。
但你們的方式,與我們不同。界之顯現說。
三個聲音交織在一起:我們想看看,這種不同能否帶來新的可能性。
蘇言忍不住問:你們...也需要可能性嗎?
當然。光回答,我們是規則,但規則也會睏倦。
我們是真理,但真理也會空虛。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