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螢幕上只剩下一片漆黑,連最先進的概念探測器都無法穿透那層黑暗。
林夜大人...有人顫聲道。
西塔死死盯著資料:生命訊號...檢測不到了...
但就在下一秒,黑暗中突然炸開一點金光。
那點金光迅速擴張,如同在黑夜中點燃的太陽,撕裂了七重封鎖。光芒所過之處,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林夜的身影再次顯現,權杖在手中旋轉,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他輕描淡寫地說:七個人一起上,就這?
我還以為你們會有甚麼配合戰術,結果只是各自為戰。
林夜搖了搖頭:看來虛無雖然強大,但智慧方面確實有所欠缺。
這番話激怒了所有七柱神。
但林夜說的是事實——虛無追求的是絕對和純粹,每個七柱神都是獨立的個體,它們之間沒有真正的配合,只有力量的疊加。
你們知道自己最大的問題在哪嗎?林夜繼續道,太純粹了。
【湮滅之淵】只知道終結,【束縛之暗】只知道束縛,【侵蝕之主】只知道腐化...
每一個都是單一屬性的極致,但也因此失去了變通的能力。
他舉起權杖:而真實,恰恰是最善變的。
權杖上的光芒開始變化,時而明亮如晝,時而黯淡如夜,時而熾熱如火,時而寒冷如冰。每一種變化都對應著一種應對策略。
對付【湮滅之淵】,我用不滅之變——不斷變化的存在無法被終結。
對付【束縛之暗】,我用自由之亂——混亂的運動無法被束縛。
對付【侵蝕之主】,我用新生之速——比腐化更快的新生。
對付【遺忘之霧】,我用印記之深——刻在本質中的記憶。
對付【沉寂之墓】,我用共鳴之頻——不需要聲音的交流。
對付【斷絕之刃】,我用聯絡之網——斬不斷的千絲萬縷。
對付【歸零之終】,我用螺旋之進——永遠向前,沒有終點。
林夜每說一個對策,身上就亮起一道光環。七道光環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防禦體系。
現在,輪到我了。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束縛之暗】面前。
權杖橫掃,金色的光刃切斷了無數鎖鏈。但這不是簡單的物理切斷,而是概念層面的。被切斷的鎖鏈不是消失,而是變成了自由的象徵,反過來纏繞向【束縛之暗】自己。
甚麼?!【束縛之暗】震驚地發現,自己被自己的力量束縛了。
林夜沒有停留,立刻轉向【沉寂之墓】。
既然你喜歡寂靜,那就讓你聽聽真正的。
他在虛空中敲擊權杖,發出的不是普通的聲響,而是概念的震動。這種震動不需要介質傳播,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沉寂之墓】的石碑開始共鳴,裂紋從底部蔓延。它想要吞噬這些震動,卻發現震動的頻率在不斷變化,永遠比它的吞噬快一步。
接下來是你。林夜看向【斷絕之刃】。
殘破的巨劍斬來,要切斷林夜與權杖的聯絡。但林夜不閃不避,任由劍光斬在身上。
劍光穿過了他的身體,卻甚麼都沒有斬斷。
因為林夜與權杖的聯絡不是單一的線,而是無數條相互交織的網。斬斷一條,其他的會立刻補上。斬斷十條,百條會生成。
斷絕的本質是分離。林夜說,但真實的世界裡,一切都是相連的。
他反手一擊,權杖點在【斷絕之刃】的劍身上。
真實之力湧入,不是攻擊,而是。無數條概念之線從劍身上延伸出去,連線到周圍的一切——空氣、大地、其他的七柱神,甚至虛無本身。
【斷絕之刃】想要斬斷這些連線,卻發現每斬斷一條,就會生成更多。它的之力反而成了催生的養料。
該死!【歸零之終】看不下去了,你們都太大意了!看我直接將他歸零!
它的形態固定在一個蒼老的形象上,然後開始逆轉。從老年到中年,從中年到青年,從青年到少年,從少年到嬰兒...
這是時間概念的逆流,要將林夜的一切退回到起點。
但林夜笑了:歸零?誰告訴你我有的?
他的形態也開始變化,但不是逆轉,而是...分裂。
一個林夜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四個變成八個...每一個都是不同時間點的他,從過去到現在,甚至包括可能的未來。
真實的存在不是線性的。所有的林夜同時開口,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同時存在的。你要歸零哪一個?
【歸零之終】愣住了。它的力量只能作用於單一的時間線,面對這種多重時間的疊加態,根本無從下手。
輪到我們了。【侵蝕之主】和【遺忘之霧】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虛無種子與遺忘之力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攻擊——遺忘侵蝕。不僅要腐化存在,還要讓存在忘記自己曾經存在過。
這是概念層面的雙重打擊。
但林夜的應對更加直接。
他將權杖插入地面,雙手合十:真實領域·完全展開。
金色的領域瞬間擴張到極限,籠罩整個戰場。在這個領域內,一切都必須,包括那些虛無種子和遺忘之力。
虛無種子被強制顯形,變成了一個個黑色的實體。遺忘之力也凝聚成灰色的霧團。它們失去了概念屬性,變成了可以被物理攻擊的目標。
這不可能!【遺忘之霧】驚呼。
在我的領域裡,沒有甚麼不可能。林夜說,真實包容一切,也定義一切。
他伸手一招,所有分裂的自己重新合一。然後舉起權杖,對準還在掙扎的【湮滅之淵】。
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過依賴自己的純粹性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絕對純粹的。
權杖上凝聚出一個灰色的光球,那是存在與虛無的完美融合。
真實奧義·混沌歸一。
光球射出,不快不慢,但七柱神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