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本質,就是包容一切可能性。林夜的聲音在整個空間迴盪,包括存在,也包括虛無。
灰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環繞,形成一個特殊的場域。在這個場域內,存在與虛無不再對立,而是和諧共存。
七個虛無陷入混亂。
它們的本能是否定一切存在,但林夜現在的狀態讓它們無從下手。攻擊他的存在面,虛無面會防禦。攻擊他的虛無面,存在面會反擊。
這不可能...飢餓虛無的聲音顫抖。
沒甚麼不可能的。林夜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讓空間震顫,你們一直以為虛無與存在是絕對對立的,所以才會陷入這種僵局。
但真實告訴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舉起權杖,灰色的能量纏繞其上:既然你們代表虛無的七個側面,那我就用七種真實來回應。
權杖一揮,七道灰色的光芒射出。
每一道光芒都對應一個虛無,但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沉默虛無被喧囂真實擊中——那是生命最真實的吵鬧。
飢餓虛無被滿足真實擊中——那是存在最基本的充實。
恐懼虛無被勇氣真實擊中——那是面對未知的堅定。
腐化虛無被新生真實擊中——那是不斷更新的活力。
遺忘虛無被記憶真實擊中——那是存在的痕跡。
否定虛無被肯定真實擊中——那是對自我的認可。
終極虛無被平凡真實擊中——那是最普通卻最真實的存在。
七個虛無同時發出慘叫。
它們的形態開始扭曲,黑色的能量瘋狂湧動。那些灰色的光芒就像種子,在它們體內生根發芽,強行注入的概念。
住手!終極虛無咆哮,你這是在破壞宇宙的平衡!
錯了。林夜搖頭,我這是在創造新的平衡。
七個黑暗輪廓緩緩凝實,每一個都展現出不同的形態。
最左側的是一團不斷流動的黑霧,沒有固定形狀,卻給人以極度的壓迫感。它開口,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低語:吾名【湮滅之淵】,掌管存在的終結。
第二個是由無數黑色鎖鏈纏繞而成的人形,鎖鏈的每一個環節都在吞噬周圍的光芒:吾名【束縛之暗】,掌管自由的剝奪。
第三個則是林夜剛剛擊敗的虛空之主,此刻他已經恢復完整,甚至更加強大:吾名【侵蝕之主】,掌管完美的腐化。
原來如此。林夜看著恢復的虛空之主,你從一開始就是七柱之一,只是故意示弱,演了一場戲。
虛空之主...不,現在應該稱他為【侵蝕之主】,發出低沉的笑聲:不完全是演戲。我的確被你擊敗了,但那只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投影。現在,才是完整的我。
接下來的四個依次現身。
【遺忘之霧】是一片朦朧的灰霧,所過之處萬物失去記憶:吾掌管記憶的抹除。
【沉寂之墓】像一座漂浮的黑色石碑,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被吞噬:吾掌管聲音的消逝。
【斷絕之刃】是一把殘破的巨劍,劍身上佈滿裂紋:吾掌管聯絡的切斷。
【歸零之終】最為特殊,它的形態在不斷變化,從嬰兒到老人,從種子到枯木,迴圈不息:吾掌管一切的回歸。
七個存在同時散發出威壓,整個多元宇宙的存在概念穩定度瞬間下降了20%。
監控大廳內,警報聲此起彼伏。
存在概念穩定度:73%!
檢測到大規模概念崩潰!
第4729號宇宙失去響應!
第8901號宇宙正在瓦解!
阿瑞斯托斯顫抖著聲音:七個...每一個的能量讀數都不低於剛才的虛空之主...這怎麼可能打得贏?
西塔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移動,調出各種資料:不只是能量問題。七柱各自掌管虛無的不同側面,相互配合的話,威力會呈幾何級增長。
正在外清除虛無錨點的宙斯透過概念網路感知到主戰場的情況。他剛剛帶隊清除了第十五個錨點,聽到這個訊息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七個同等級的敵人...林夜他...
但下一秒,概念網路中傳來林夜的聲音,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各位不用擔心。七個而已,比我預想的少多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一愣。
林夜繼續說道:我本以為虛無的最高議會至少有十二個席位,現在看來,虛無這邊的管理層也不過如此。
這番話不僅讓聯盟眾人振奮,更讓七柱神中的幾位發出憤怒的波動。
【湮滅之淵】的黑霧劇烈翻湧:狂妄!區區一個剛剛領悟真實概念的新生創世者,也敢在吾等面前大放厥詞!
林夜卻笑了:新生?你們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領悟了真實,我是領悟了真實。
他舉起真實創世權杖:這兩者有本質區別。前者意味著稚嫩,後者意味著——我已經準備好了。
【束縛之暗】的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準備?你準備了甚麼?準備受死嗎?
林夜的眼神變得深邃,準備了這個。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出現一個小小的光點。
那個光點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七柱神同時後退了一步。
因為那個光點中蘊含的,是他們最恐懼的東西——完整的真實概念。
不是林夜之前展現的那種不完美的真實,而是更進一步的包容一切的真實。
光點緩緩擴大,在林夜掌心形成一個微型宇宙。
那個宇宙中有光明也有黑暗,有存在也有虛無,有完美也有缺陷,有秩序也有混沌。所有對立的概念在其中和諧共存,形成了一個真正的世界。
這不可能!【侵蝕之主】震驚,存在與虛無怎麼可能在同一個體系中共存?
因為你們的思維還停留在二元對立上。林夜說,你們認為存在就是存在,虛無就是虛無,兩者水火不容。
但真實世界告訴我們,對立的事物往往是一體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