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領悟了甚麼？虛空之主罕見地露出一絲凝重。
林夜沒有回答。
真實創世權杖在手中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刃劈出。
但這道光刃不再是完美的直線，而是帶著一種自然的弧度。就像真實世界中的一切運動軌跡都不可能絕對筆直，總會受到無數因素的影響而產生微小的偏移。
虛空之主抬手，虛無能量凝聚成盾牌。
按照以往的經驗，任何存在只要接觸到虛無，都會被抹除。但這一次，光刃穿透了虛無。
不是擊穿，不是破壞，而是直接無視。
就像虛無對它不存在一樣，光刃保持著那個不完美的弧度，劃過虛無盾牌，在虛空之主的形態上留下一道傷口。
黑色的能量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虛空之主難以置信地後退：怎麼可能？！我的虛無能夠抹除一切存在，為甚麼對你的攻擊無效？
林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因為你的虛無針對的是完美的存在
你可以否定一個完整的概念，可以抹除一個完美的結構。但你無法否定一個本就殘缺的存在。
他舉起權杖，指向虛空之主：一個有缺陷的東西，你怎麼去抹除它的完整性？它本來就不完整。一個已經破碎的東西，你怎麼讓它更破碎？它本來就是碎的。
你的虛無，只能作用於那些追求完美、試圖完整的存在。
而真實，本身就是殘缺的。
虛空之主的形態劇烈波動，那是憤怒和困惑的混合：胡說！存在就是存在，我的虛無可以抹除任何存在！
那就試試看。
林夜揮動權杖。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構建出一堵牆壁。但這堵牆看起來搖搖欲墜，到處都是裂縫和缺口，就像是隨時會倒塌的廢墟。
虛空之主冷笑，釋放虛無能量轟擊那堵牆。
黑色的浪潮衝擊而來，但牆壁依然屹立。虛無能量從那些裂縫和缺口中穿過，卻無法讓牆壁消失。
因為這堵牆本來就是殘破的。
你可以抹除一堵完整的牆，因為是一個明確的狀態。但你無法抹除一堵已經破碎的牆，因為本身就沒有標準，它可以更破，可以保持原樣，可以部分崩塌，有無數種可能性。
虛無追求的是絕對，是確定，是唯一。
而殘缺代表的是相對，是不確定，是多樣。
兩者從根本上無法相容。
林夜再次揮動權杖。
這一次，他召喚出無數武器。長劍、長矛、戰斧、弓箭...每一把武器都有著明顯的瑕疵。劍刃上有缺口，矛尖不夠鋒利，斧柄彎曲，箭羽不齊。
但正是這些瑕疵，讓它們獲得了對抗虛無的能力。
武器如同雨點般射向虛空之主。
虛空之主釋放大範圍的虛無領域，試圖將所有武器抹除。但那些殘缺的武器穿透虛無，刺入他的形態。
每一次命中都造成傷害，每一次傷害都讓他的本質更加不穩定。
可惡！虛空之主怒吼，我不信你的所有攻擊都是殘缺的！
他的形態膨脹，化作鋪天蓋地的黑色浪潮，從四面八方包圍林夜。這一次他不再試圖抹除，而是直接用虛無淹沒，用絕對的量來壓制。
但林夜只是輕輕一震權杖。
真實創世的力量擴散而出，在他周圍形成一個不規則的領域。這個領域的邊界不是平滑的球形，而是凹凸不平，時刻變化，沒有任何對稱性。
虛無浪潮衝擊到領域邊緣，立刻被彈開。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抹除，而是被不完美排斥。因為虛無本身是追求絕對純粹的，當它接觸到一個充滿隨機性和不確定性的存在時，就會產生本能的排斥反應。
林夜開始主動進攻。
他不再只是防禦，而是將真實之力轉化為攻擊。權杖每一次揮動，都會在虛無中注入不完美。
那些不完美如同病毒，在虛空之主的形態中擴散。
原本純粹的黑色開始出現雜質，原本絕對的虛無開始出現波動。虛空之主追求的是絕對的不存在，但當不完美被注入後，這種絕對就被打破了。
它變成了不那麼絕對的虛無，變成了有一點點存在痕跡的虛無，變成了不純粹的虛無。
而一旦虛無不純粹，它就失去了抹除一切的能力。
不...不...虛空之主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形態，你在汙染我的本質！
不是汙染。林夜平靜地說，是讓你變得真實。
他一擊轟出，金色的拳印結結實實打在虛空之主身上。
虛空之主被轟退百米，黑色的能量四處飛濺。他試圖重新凝聚形態，但發現越來越困難。那些被注入的不完美在不斷擴散，破壞著虛無的純粹性。
戰局徹底逆轉。
林夜越戰越勇，真實創世權杖在手中旋轉。金色的光芒不再刺眼，反而有了一種溫潤的質感，就像是經過歲月打磨的玉石。
兩人從聯盟總部的廢墟一路打到高空。
虛空之主試圖用虛無吞噬一切，林夜則用真實滲透虛無。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的震顫，概念層面的波動擴散到數千公里外。
又從高空打回地面。
大地被轟出一個個深坑，山脈被削平，河流被蒸發。但現在林夜明顯佔據上風，虛空之主的形態越來越不穩定。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虛空之主咆哮，我存在的時間比你長無數倍！我見證過無數宇宙的誕生和毀滅！你區區一個覺悟，就想戰勝我？
那就讓你看看我的決心。
林夜抓住一個破綻，身形瞬間逼近。真實創世權杖化作一道金色的長矛，貫穿虛空之主的核心形態。
權杖深深刺入黑色的核心，真實之力瘋狂湧入。
虛空之主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能量如同爆炸般四散飛濺。他的形態開始崩解，那些組成他的虛無概念在真實之力的侵蝕下瓦解。
結束了。林夜冷靜地說。
但就在這時，虛空之主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笑聲中充滿了瘋狂，真正的絕望，現在才開始！
天空突然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