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摧毀,不是被傳送,而是徹底的不存在。那裡曾經有建築,有訓練場,有居住區,有數百名剛剛恢復自由計程車兵。但現在一切都被抹除,連曾經存在過這個事實都被否定。
監控螢幕上,那片區域變成了純粹的空白。不是黑色,不是灰色,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就頭暈目眩的空白。
阿瑞斯托斯看著螢幕,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這就是虛空之主的真正力量...存在抹除。
他顫抖著說道:那片區域的人...連復活的可能都沒有了。因為他們不是死亡,而是從未存在過。
宙斯咬緊牙關,秩序之力在全身湧動,金色的光芒如火焰般燃燒:我來阻止他,這是我的責任。是我引狼入室,就該由我來收拾殘局。
他剛要衝出去,就被伽馬拉住。
你打不過他的。伽馬的聲音冷靜但沉重,虛空之主在這個層次的存在中近乎無敵。我們需要——
話還沒說完,金色的傳送光柱突然在至高殿堂內亮起。
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那不是普通的傳送光芒,而是帶著某種完美特質的金色光輝,每一道光線都蘊含著純粹的存在概念。
光芒散去後,一個手持完美創世權杖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林夜環視一週,微笑著說:抱歉來晚了,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虛空議會的幾個成員突然聯手偷襲,花了點時間處理。
然後他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虛空之主:不過看起來正好趕上了主菜。
虛空之主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林夜身上。那股恐怖的虛無氣息如同潮水般壓向他,但被完美創世權杖散發的金光完全擋下。
完美創世者...你終於露面了。虛空之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我一直在等你。宙斯只是開胃菜,你才是我真正想要對付的目標。
這個宇宙中,唯有你的存在概念能夠威脅到我的計劃。
林夜輕笑一聲,完美創世權杖在手中旋轉,金色的光紋勾勒出複雜的圖案: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可要好好表現了。
他對身後的眾人說道:帶上所有人撤離到安全距離。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級別,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累贅。
宙斯想要說甚麼,但看到林夜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多元聯軍的基地座標我知道,我們立刻傳送過去。
我留下。阿爾法突然說道,我的時間之力也許能幫到你。
不需要。林夜搖頭,你剛才維持時間囚籠消耗太大,現在留下只會讓我分心保護你。相信我,我有把握。
阿爾法沉默片刻,最終選擇了相信。
西塔展開大規模的空間傳送。無數金色的傳送光柱同時亮起,將聯盟總部的所有覺醒派成員轉移走。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十秒,效率高得驚人。
當最後一個人消失後,整個聯盟總部就只剩下林夜和虛空之主。
兩個代表著存在與虛無兩個極端的概念,在這片空間中遙遙相對。
金色與黑色,創造與毀滅,生與死,一切與虛無。
你知道嗎,虛空之主。林夜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我研究你研究了很久,從你第一次在這個宇宙留下痕跡開始。你的虛無哲學確實很有深度,但有一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虛空之主似乎來了興趣:說來聽聽。完美創世者的見解,應該很有意思。
林夜微笑:如果存在本身是錯誤,那麼你這個認為存在是錯誤的意識,不也是一種存在嗎?
你要否定一切存在,那最後是不是也要否定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存在了,又由誰來執行讓一切歸於虛無這個計劃呢?
這個問題讓虛空之主沉默了一瞬。
然後,震天的狂笑爆發。
哈哈哈哈!不愧是完美創世者,你是第一個能指出這個悖論的人!虛空之主的笑聲在整個空間迴盪,其他人要麼無法理解我的理念,要麼被恐懼壓倒無法思考,只有你能直指核心。
沒錯,我的終極目標確實包括抹除我自己。虛空之主的聲音變得空靈,帶著某種超脫的意味,當一切都歸於虛無,當連這個概念都自我消解,那才是真正的終點——連終點本身都不存在的終點。
這就是最完美的狀態。沒有痛苦,因為沒有感知者。沒有衝突,因為沒有主體。沒有錯誤,因為沒有判斷標準。
林夜搖了搖頭:所以你已經瘋了。為了一個邏輯上自相矛盾的目標,不惜毀滅無數宇宙,扼殺無數生命的可能性。
你不是哲學家,你只是一個被自己的偏執困住的可悲存在。
可悲?虛空之主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崩解,讓你見識一下這份的力量!
存在抹除——範圍擴散!
以虛空之主為中心,虛無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空間消失,時間消失,概念消失。建築化作虛無,大地化作虛無,就連空氣中的能量波動都在被還原成絕對的虛無。
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範圍越來越大。如果不阻止,整個聯盟總部,整個星域,甚至整個宇宙都會被吞噬。
林夜深吸一口氣。
完美創世權杖綻放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新生的太陽,照亮了被虛無侵蝕的空間。
存在重塑——無限生成!
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虛無在空中碰撞。
虛無試圖抹除一切,存在概念則瘋狂地創造、重建、填補。每當一片空間被抹除,就有新的空間在金光中誕生。每當一個概念被否定,就有新的概念從虛無中湧現。
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在進行最根本的對抗。
這不是能量的比拼,不是技巧的較量,而是概念層面的終極戰爭。存在與虛無,哪一個才是宇宙的本質?哪一個才應該佔據主導地位?
整個戰場化作了金色與黑色交織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