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伽馬...阿爾法...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做了甚麼...我都做了甚麼...
不是你做的。伽馬扶起他,是虛空之主。
但那些命令是我下達的,那些士兵是我控制的...宙斯痛苦地捂住臉,我親手毀了自己建立的一切...
現在還來得及補救。阿爾法說,黎明計劃已經啟動,聯盟重新回到我們手中。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解救所有被控制的人,然後...對虛空之主發起反擊。
宙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雖然眼中還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至高殿堂內,時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
宙斯保持著攻擊的姿態,但身體完全無法動彈。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能思考,能感受,卻無法控制哪怕一根手指。
更令他震驚的是,意識深處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虛空之主植入的扭曲邏輯、那些強迫他執行命令的黑色意志,在時間囚籠的作用下被強行剝離出意識表層,就像被濾網分離的雜質。
這是...宙斯的真實意識終於能夠完整地審視自己。
他看到了那顆巨大的黑色種子,紮根在他的概念核心處,無數根鬚深入每一個思維角落。這些根鬚持續釋放著扭曲的訊號,篡改他的判斷,操控他的行為。
原來我一直在這種東西的控制下...宙斯的內心湧起巨大的憤怒和恐懼。
伽馬已經開始行動。
金色的創世之力化作極細的光刃,精準地切入宙斯的意識空間。這是一場極度危險的手術——概念層面的意識種子與宿主緊密結合,稍有不慎就會對宿主的根本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堅持住,宙斯。伽馬的聲音透過概念傳遞,會很痛,但你必須忍耐。
第一刀切斷了意識種子的一條主根鬚。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宙斯的整個意識。那不是肉體的痛楚,而是靈魂被撕裂的感覺。他想要尖叫,但在時間囚籠的作用下,連叫喊都被拉長到無限緩慢。
啊...那一聲在他的意識中迴盪了整整十秒。
虛空之主的意識察覺到了危險。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剝離我?太天真了!黑色的種子突然開始瘋狂擴張,試圖與宙斯的概念核心完全融合。
不好!伽馬加快了速度。
光刃連續揮動,切斷了七八條根鬚。每切斷一條,宙斯就要承受一次撕裂般的痛苦。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真實的自我在拼命堅持。
不能...讓它...得逞...宙斯咬牙忍耐。
阿爾法維持著時間囚籠,額頭的汗水已經滴落下來。這個禁忌技能的消耗遠超想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本質在快速流失。
還剩七分鐘。他提醒道。
伽馬的動作更加迅速,但也更加小心。意識種子已經深入到宙斯概念的核心區域,那裡是秩序概念的本源,任何失誤都可能讓宙斯失去作為創世者的能力。
就在這時,意識種子做出了最後的反擊。
它突然釋放出大量的黑色能量,試圖反向侵蝕伽馬的意識。這是虛空之主設計的陷阱——只要有人試圖剝離種子,就會被種子反噬。
小心!宙斯的真實意識拼命預警。
但已經晚了。黑色能量順著伽馬的創世之力反向湧入,開始在他的意識中種下新的種子。
伽馬身體一震,金色的光芒出現了瞬間的黯淡。
伽馬!阿爾法焦急地喊道,但他不能停止維持時間囚籠,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我...沒事...伽馬咬牙堅持。
他的意識中,第二顆種子正在試圖紮根。但與宙斯不同,伽馬早就經歷過一次意識種子的入侵,他知道如何對抗。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能用兩次?伽馬冷笑。
他將表層意識完全放開,讓種子以為成功了。但在意識的最深處,他的真實自我築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線。
種子瘋狂擴張,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那道防線。
你...你早有準備...虛空之主震驚的聲音傳來。
從你第一次控制我開始,我就在研究你的手段。伽馬繼續手中的工作,同時分心對抗自己體內的種子,你的意識種子雖強,但也有弱點——它需要寄主的本能配合才能真正紮根。
而我的本能,拒絕你的存在。
金色的光芒重新穩定。伽馬一手剝離宙斯體內的種子,一手壓制自己體內的入侵。兩線作戰讓他的消耗成倍增加,但他沒有退縮。
還剩五分鐘!阿爾法提醒。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存在本質的消耗即將到達極限。
伽馬終於切斷了最後一條主根鬚。巨大的黑色種子失去了所有支撐,開始從宙斯的概念核心處剝離。
但種子不甘心就這樣失敗。它釋放出最後的力量,試圖帶著宙斯的部分概念本質一起離開——即使不能繼續控制,也要讓宙斯付出代價。
休想!宙斯的真實意識全力爆發。
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不是攻擊外敵,而是向內收束,死死守護住自己的概念核心。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種子展開最後的拉鋸。
伽馬抓住機會,光刃精準地切斷了種子最後的聯絡。
黑色的種子被徹底剝離,在時間囚籠中緩慢地飄浮。虛空之主憤怒的咆哮在殿堂中迴盪:你們會後悔的!沒有我的指引,這個宇宙終將走向混亂!
那也比被你控制強。伽馬抬手,創世之力將種子完全包裹,回到你該去的地方——虛無之中。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個封印,將種子壓縮、湮滅。虛空之主的意識在絕望中消散,最後的詛咒化作黑煙飄散。
成功了...伽馬鬆了口氣,然後立即轉向自己體內的種子。
這顆種子還在頑強地試圖紮根,但伽馬現在可以全力對抗。他用同樣的手法,開始剝離自己意識中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