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錯誤無法改變,但未來的選擇還在你們手中。林夜的話如甘露般滋潤著三人痛苦的心靈,現在問題是,你們準備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三人陷入了沉思。他們知道,簡單的後悔和自責無法改變任何事情。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阻止這個可怕的陰謀繼續下去。
我們必須回到聯盟。維克多第一個表態,戰爭概念在他身上重新燃起,但這次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為了守護,必須拯救那些仍然被矇蔽的同伴。
但是如何拯救?馬庫斯提出了關鍵問題,如果貿然行動,我們可能會被當作叛徒清除。
而且原初毀滅神肯定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變化。奧丁補充道,它會加強對其他人的控制。
三人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們渴望拯救同伴,但又擔心行動失敗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這確實是個難題。林夜點了點頭,但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他舉起完美創世權杖,金色的光芒開始閃爍。
既然你們已經獲得了淨化後的力量,那麼就擁有了淨化他人的可能。林夜的提議讓三人眼前一亮,我們可以制定一個計劃,逐步淨化聯盟的核心成員。
但是這需要極其謹慎的操作。梅菲斯特補充道,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阿瑞斯托斯看著三位前輩的轉變,內心湧起了希望。如果連最高階別的創世者都能被淨化,那麼聯盟或許還有救。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維克多的戰略思維開始發揮作用,首先確定淨化的順序,然後選擇合適的時機。
我可以利用空間技術創造隱秘的會面場所。馬庫斯提供著自己的專業建議。
我的淨化之雷可以幫助識別感染程度。奧丁也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阿瑞斯托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睹了整個淨化過程。作為聯盟的審判官,他原本應該對林夜的行為進行法律評判,但現在他的內心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從小到大,阿瑞斯托斯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強者擊敗弱者後應該消滅威脅,維護聯盟的絕對權威。然而,林夜的行為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為甚麼要救他們?阿瑞斯托斯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困惑,他們是來抓捕你的敵人。
林夜轉過身,溫和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審判官:因為他們不是真正的敵人,只是被誤導的執行者。
可是按照聯盟法律,任何威脅聯盟權威的存在都應該被清除。阿瑞斯托斯機械地重複著從小學到的教條,但聲音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堅定。
那麼你覺得,這種法律是正確的嗎?林夜的反問讓阿瑞斯托斯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作為審判官,阿瑞斯托斯從未質疑過聯盟法律的正確性。在他的認知中,法律就是絕對的標準,執行法律就是絕對的正義。
但現在,當他親眼看到林夜拯救敵人、淨化惡意的行為時,內心深處開始出現動搖。
我...我不知道。阿瑞斯托斯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的困惑,從小到大,我都相信聯盟的法律是正確的。
相信是好事,但盲目的相信就是愚蠢。林夜的話溫和而深刻,真正的正義不是來自法條,而是來自內心的良知。
維克多、馬庫斯、奧丁三人看著迷茫的阿瑞斯托斯,都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狀態。他們明白這種認知崩塌的痛苦。
阿瑞斯托斯,你還記得我們執行過的那些審判任務嗎?維克多輕聲問道。
當然記得。阿瑞斯托斯點頭回答,那些都是維護聯盟秩序的正義行動。
真的是正義嗎?馬庫斯的聲音中帶著痛苦,那個拒絕交出創世核心的獨立創世者,他的罪名是甚麼?
阿瑞斯托斯仔細回憶著那次任務:他違反了資源共享協議,威脅了聯盟的統一管理。
但他創造的文明是和平的,他的創世活動沒有傷害任何人。奧丁補充道,我們消滅他,僅僅是因為他不願意服從。
這些話讓阿瑞斯托斯開始重新審視過去的行為。他想起了那個創世者臨死前的話:我只想讓我的人民自由地生活,這有甚麼錯嗎?
當時的阿瑞斯托斯認為這是狡辯,但現在想來,那個創世者說的也許是對的。
還有那個質疑聯盟政策的第八創世者希爾薇婭。維克多繼續提醒著,她的罪名是甚麼?
煽動叛亂,威脅聯盟穩定。阿瑞斯托斯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她只是在議會上提出了不同意見,認為聯盟的擴張政策過於激進。馬庫斯的話如刀刃般劃過阿瑞斯托斯的心,僅僅因為不同的觀點,她就被標記為叛徒。
阿瑞斯托斯想起了希爾薇婭被審判時的場景。那個溫和而智慧的女性創世者,到最後都在為自己的理念辯護:多元化才是宇宙的本質,統一的秩序只會帶來死寂。
還有更多的案例。奧丁的聲音沉重,那些所謂的異端,那些所謂的威脅,實際上都是聯盟清除不同聲音的藉口。
隨著更多記憶的湧現,阿瑞斯托斯開始意識到自己過去行為的可怕真相。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審判記錄,現在看來都是對無辜者的迫害。
我...我做了甚麼?阿瑞斯托斯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痛苦,我竟然殺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存在?
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他幾乎無法承受。作為審判官,他一直以維護正義為己任,但現在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你也是受害者。林夜走到阿瑞斯托斯身邊,聲音中沒有任何譴責,被矇蔽的人不應該為無知時的行為承擔全部責任。
但是那些死去的存在,那些被毀滅的文明...阿瑞斯托斯的眼中湧出了痛苦的淚水,他們的死都是因為我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