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過去了。
曼哈頓第五大道,聯邦銀行總部大樓內。
先生,您的貸款申請我們無法批准。櫃檯後的職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公式化。
申請人是個中年男子,臉色漲紅:甚麼意思?我的信用記錄良好,抵押物充足!
抱歉,這是總部的決定。
男子拍打著桌面:你們這些銀行家就知道欺負普通人!
憤怒在胸中燃燒,他突然感受到體內某種力量的湧動。三個月前分配到的能力——感知金屬內部結構的力量,在情緒激動下失去控制。
保險櫃的鋼門突然扭曲變形,厚達30厘米的合金鋼板如同麵糰般被無形的力量扭成麻花狀。
尖叫聲響起。
整個銀行大廳陷入混亂,儲戶們四散逃跑。男子自己也被嚇壞了,他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類似的事件正在全球各地上演。
倫敦貝克街的麵包店內。
這麵包是昨天的!你想騙我?一位顧客指著貨架抗議。
老闆搖頭:絕對是今天做的,你看日期標籤。
胡說!
顧客情緒激動,體內獲得的能力——控制有機物腐敗速度,突然爆發。整條街上所有面包店的麵包瞬間長滿綠毛,散發出腐臭味道。
東京地鐵山手線。
司機田中已經連續工作12小時,眼皮越來越重。在經過新宿站時,他的意識模糊了一瞬間。
體內的懸浮能力失控啟用。
甚麼?!
整列電車突然離開軌道,懸浮在半空中。車廂內的乘客們尖叫著,有人被嚇暈過去。列車在空中搖擺了十幾秒才重新落回軌道。
巴黎盧浮宮博物館。
一名參觀者不小心碰到了展品,保安立即上前制止。雙方發生爭執,參觀者激動之下釋放出時間停滯能力,整個展廳的時間流速突然減緩。遊客們像慢動作電影一樣移動,場面詭異至極。
類似事件每天都在發生。
各國政府束手無策。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總統先生,我們必須採取行動。國防部長拿著厚厚的報告,僅僅上週就發生了3247起超能力失控事件,造成經濟損失超過100億美元。
總統揉著太陽穴:那些監獄呢?關押情況如何?
這就是問題所在。司法部長苦笑,傳統監獄根本關不住他們。昨天又有12名犯人穿牆逃跑,3名犯人直接瞬移消失。
法庭審判也出現問題,首席大法官補充道,有法官聲稱能讀取被告思想,有律師能夠影響陪審團情緒。整個司法體系面臨癱瘓。
類似的會議在各國首都舉行。
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民眾情緒很不穩定。內政大臣彙報,他們既害怕失控的能力者,又擔心自己的能力被別人利用。社會信任度跌至歷史最低點。
柏林,聯邦總理府。
我們需要新的法律框架。德國總理看著統計資料,傳統的法律條文完全不適用了。如何定義和?如何量刑?這些都需要重新制定。
東京,首相官邸。
自衛隊報告,防衛大臣神色凝重,部分士兵的能力過於危險,常規訓練已經無法進行。昨天一名新兵在演習中意外產生爆炸能力,炸燬了整個訓練場。
全世界都在混亂中掙扎。
但在東海的某個小島上,一場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
風車村,村長家的小院裡。
路飛坐在木桌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的面前放著厚厚的報告,都是關於全球失控事件的資料。
三個月了。路飛開口,聲音低沉,我們以為解決了詛咒就萬事大吉,但現在看來,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
艾斯靠在牆邊,火焰在指尖跳躍:人們得到力量了,但不知道怎麼用。就像給嬰兒一把武器。
索隆擦拭著刀刃:更糟糕的是,他們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失控。情緒一激動,能力就爆發。
甚平翻閱著報告:魚人島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人類世界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政府無力應對,民眾人心惶惶。
最可怕的是信任危機。薩博從革命軍總部趕來,帶來了更多情報,人們不再信任彼此。誰知道身邊的人會不會突然讀取你的思想?誰知道你的鄰居會不會意外炸掉你的房子?
路飛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的風車緩緩轉動,一如他童年時的模樣。
林夜當初分享力量給大家,是希望所有人都能保護世界。路飛的聲音很輕,但我們忽略了一點——不是每個人天生就知道怎麼當英雄。
艾斯點頭:我們從小就在戰鬥中成長,知道如何控制力量。但普通人不一樣,他們需要學習。
那就教他們。路飛轉身面對夥伴們,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光芒,我們建立一個組織,專門幫助人們學會控制能力。
你想建立甚麼?學校?索隆問。
路飛搖頭:不是學校,是聯盟。守望者聯盟。
這個名字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林夜說過,每個人心中都有守望者的種子。路飛繼續說,我們的任務就是幫助這些種子發芽,讓每個人都成為真正的守望者。
甚平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們在世界各地設立分部,派遣導師教導民眾如何控制能力。路飛的想法逐漸清晰,不是強制的,是自願的。願意學習的人,我們就教他們。
薩博站起身:這個想法很好,但需要各國政府的支援。
政府現在焦頭爛額,應該會同意。艾斯分析道,與其讓社會繼續混亂,不如讓我們來維持秩序。
索隆卻提出疑問:但我們憑甚麼教別人?我們自己的力量也被分散了不少。
路飛笑了,這是三個月來第一次真心的笑容:索隆,我們失去的是力量,但得到的是經驗。我們知道如何在困難中堅持,如何在憤怒中保持理智,如何在絕望中找到希望。這些,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