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形似人類老者的存在懸浮在半空,身體半透明,不斷閃爍著紫色光芒。當林夜接近時,老者轉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認知的火花。
你...新來的...老者的聲音直接在林夜腦海中響起,還沒...完全...轉化...
林夜驚訝地發現自己能與這些存在建立某種心靈聯絡。這裡是甚麼地方?他嘗試用意念回應。
邊界...陷阱...等待...老者的回應斷斷續續,隨後他的形態開始扭曲,意識再次沉入混沌。
繼續前行,林夜嘗試與更多存在交流,試圖拼湊出關於這個空間的資訊。他了解到,這個維度邊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狀態,一個等待區域。那些被捲入維度縫隙但又沒有完全被虛空同化的存在會被困在這裡,直到他們要麼完全轉化為虛空生物,要麼找到返回現實的方法。
大多數存在最終都會被虛空同化,這似乎是最常見的結局。
一定有回去的方法,林夜堅定地想著,路飛能夠回歸,說明通道是存在的。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突然引起了林夜的注意:
鑰匙持有者...你來了...
這個聲音與之前那些混亂的意識不同,它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似乎是專門針對林夜而來。循著聲音的方向,林夜小心地穿越虛空,來到一處奇特的空間。
這裡漂浮著一個微型島嶼的碎片,島上有一座殘破的石臺,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祭壇的一部分。在石臺上,一個形態不斷變化但始終保持著基本人形的存在靜靜等待著。
當林夜靠近時,那存在微微顫動,似乎在向他致意。
終於...又一位鑰匙持有者來到這裡...那存在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比林夜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都要清晰,我已經等待了...很久很久...
你是誰?林夜警惕地問,同時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紫色紋路在靠近這個存在時微微發亮。
我曾是上一代維度守護者的助手,那存在回答,形態稍稍穩定了一些,呈現出一個模糊的人類輪廓,現在...只是個被遺忘的記錄者...
林夜小心地降落在石臺上,發現這裡似乎有一種微弱的引力場。維度守護者?那是甚麼?
負責維持維度平衡的存在...助手回答,紫月週期已經持續數千年...每當紫月出現,維度邊界變得脆弱,需要守護者站出來維持平衡...
五老星...他們知道這些?
不僅知道...還找到了打破平衡的方法...助手的形態因情緒波動而扭曲,他們原本是被選中的守護者候選人...但被虛空的力量誘惑,背叛了自己的使命...
這個回答讓林夜想起五老星領袖那種對虛空近乎狂熱的崇拜。所以他們不是在保護世界,而是在毀滅它。
正是如此...他們相信透過融合維度,能夠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助手的聲音中帶著憂傷,許多文明都在這種嘗試中滅亡...
林夜沉思片刻,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我的朋友,路飛,他成功回到了現實世界,但狀態不穩定。有辦法幫助他完全恢復嗎?
半歸者...很少見...助手似乎在搜尋記憶,需要找到定錨石...它能固定半歸者的存在形態,防止他們再次被拉回維度邊界...
定錨石?在哪裡可以找到它?
大多數被困在維度過渡帶的遺物中...助手指向遠處漂浮的幾座島嶼碎片,曾經的守護者會在那裡存放重要物品...
林夜點頭,記下了這個資訊。然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我能回去嗎?回到現實世界?
助手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林夜幾乎以為他已經消散。最終,微弱的回應傳來:你...不同於其他人...既有現實的錨點,又帶有虛空的印記...他指向林夜身上的紫色紋路,這種平衡...很特別...
這意味著我有希望回去?林夜追問。
是的...但需要先深入瞭解虛空的核心奧秘...助手的形態開始不穩定,似乎維持清醒已經耗費了大量能量,向中心前進...那裡有所有秘密的源頭...但也有...最大的危險...
中心在哪個方向?
助手抬起模糊的手臂,指向遠方一片看似更加黑暗的區域:那裡...但要小心...不要迷失自我...
隨著這最後的警告,助手的形態開始迅速消散,化作點點紫光融入周圍的虛空。
等等!還有很多問題!林夜試圖挽留,但為時已晚。
石臺上只剩下林夜一人,周圍再次回歸寂靜。他望向助手指引的方向,那片區域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深邃,更加神秘,彷彿是這個混沌空間的核心。
定錨石能幫助路飛,而虛空核心可能是我回去的關鍵...林夜自言自語,做出了決定。
他會先搜尋那些漂浮的島嶼碎片,尋找定錨石的線索,然後再前往虛空的中心,探索回歸的可能。這是一條未知且充滿危險的道路,但他別無選擇。
站在石臺邊緣,林夜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的虛空景象。無數現實碎片在紫色虛空中漂浮,如同被遺忘的記憶。某種程度上,這裡儲存著無數世界的歷史,是一座橫跨維度的巨大博物館。
艾斯,路飛...等著我,林夜輕聲說道,我一定會找到回去的方法。
革命軍秘密基地坐落於一座不顯眼的小島上,外表看似普通漁村,內部卻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研究設施。醫療區內,路飛躺在特製的觀察床上,透明的罩子將他與外界隔開,無數精密儀器監測著他不斷變化的生命體徵。
艾斯焦急地站在觀察窗外,眉頭緊鎖。過去三天裡,路飛的狀況持續惡化。有時他看起來幾乎恢復正常,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但片刻後,他的身體就會變得極度透明,如同煙霧般搖曳,甚至能看到床鋪穿透他的身體。最可怕的是,透明化的頻率正在增加,持續時間也越來越長。
有任何進展嗎?艾斯轉向身旁的革命軍首席醫療官,一位白髮蒼蒼卻目光銳利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