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夜色漸濃，星光點點，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了窗外的梧桐葉。
婁曉娥拉著何雨柱的手，一步步走進了他們的房間，房間裡的燈光依舊柔和，只是空氣中，多了幾分離別的傷感。
何雨柱停下腳步，輕輕摸了摸婁曉娥的頭，指尖劃過她的髮絲，語氣裡滿是不捨。
“曉娥，時間不早了，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婁曉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緊緊拉著何雨柱的手，捨不得鬆開，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
“柱子哥，我真的捨不得你，我不想讓你走，你再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何雨柱心中一酸，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著她，語氣溫柔又堅定。
“曉娥，對不起，我也捨不得你，但是我必須得走。”
“你放心，等我回去安頓好一切，一定會盡快找機會再來看你，絕不會讓你等太久。”
婁曉娥靠在他的懷裡，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
她緊緊抱著何雨柱的腰，像是要將他的樣子，深深印在自己的心裡。
過了許久，她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裡帶著幾分執拗，又帶著幾分羞澀。
“柱子哥，在你走之前，咱們再來一次吧，我想再好好抱抱你，記住你的溫度。”
何雨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不捨與渴望，心中的不捨愈發濃烈，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她。
他彎腰，一下子抱起了婁曉娥，輕輕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床上，隨即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頓時，屋裡又響起了悉悉嗦嗦的聲音，交織著兩人的呼吸與低語，將離別的傷感，暫時沖淡了幾分。
這一夜，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有無盡的眷戀與不捨，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這短暫的相聚，都化作永恆的回憶。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婁曉娥才精疲力盡，靠在何雨柱的懷裡，沉沉睡去。
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滿足。
何雨柱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靜靜地看了她許久，將她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裡。
然後才悄摸起身，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她。
穿好衣服後，他再次走到床邊，俯身，在婁曉娥的臉上親了一口，動作輕柔而虔誠。
然後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輕輕帶上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夜色依舊深沉，星光依舊閃爍，只有房間裡，還殘留著兩人相擁的溫度。
還有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思念與不捨，在寂靜的夜裡，靜靜蔓延。
何雨柱趁著夜色濃稠，四周無人留意，悄悄將婁半城準備的兩大箱特產收進了空間，動作利落又隱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輕輕帶上婁家別墅的側門，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婁曉娥，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眷戀。
按照來時記好的路線，何雨柱快步穿行在香江的街巷裡，夜色為他作掩護。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一路疾行，不敢停歇。
趕路的時光格外漫長，寒風吹拂著他的臉頰，腳下的路崎嶇不平，他憑著一股韌勁，一步一步朝著河邊方向趕去。
整整五六個小時的奔波，雙腿早已酸脹不已，天邊終於泛起了魚肚白，東方透出微弱的晨光。
何雨柱也終於順利離開了香江，在約定的地點，找到了軋鋼廠的採購師傅。
“何主任，沒想到您來得這麼早！”
採購師傅見到他，臉上露出幾分驚喜，連忙迎了上來。
“我還以為您今天要很晚才到，正打算在這兒多等一會兒呢。”
何雨柱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沉穩。
“咱們早就約定好了，我自然要早點過來，可不能因為我個人的私事，耽誤了廠裡的大事。”
採購師傅笑著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敬佩。
“何主任說得對，還是您考慮得周全。那您看，咱們甚麼時候出發？”
“您這邊採購的事宜都辦妥了，咱們就直接出發。”何雨柱語氣乾脆，沒有絲毫拖沓。
他此刻只想儘快趕回四九城，同時也在心裡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採購師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引著何雨柱坐上了等候已久的汽車，隨後自己鑽進駕駛座，發動汽車，朝著四九城的方向駛去。
汽車一路顛簸搖晃，路面坑窪不平，車身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從香江的繁華街巷，漸漸變成了郊外的荒僻小路。
車上，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雙眼，閉目養神，可腦海裡卻一刻也沒有平靜。
婁曉娥的倩影、她眼底的不捨，還有那個一歲多、眉眼間像極了他的孩子，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揮之不去。
他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更不能再被當下的處境束縛。
必須徹底做出改變，打破目前的僵局，扭轉這不盡如人意的現狀，給身邊的人一個安穩的未來。
旁邊的採購師傅瞥見何雨柱閉目養神，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口。
“何主任，咱們現在已經離開了城市，走到鄉間小路上了。”
“這邊人少路偏，要是遇到甚麼突發情況，您可一定要待在車裡，千萬別下去。”
“您要是出點甚麼事，我可沒法向廠裡的領導交代，更沒法向全廠的職工交代啊。”
何雨柱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採購師傅，輕輕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輕易下車的，不給你添麻煩。”
頓了頓，他又隨口問道：“對了，像咱們這樣去外省採購，一般多久去一次？”
採購師傅一邊專注地開著車，一邊笑著回答：“這可說不定，沒準兒。”
“有時候廠裡需求大，一個月就得來一次。”
“有時候需求少，兩個月甚至三個月才來一次。”
“而且咱們來這邊採購，主要是以海鮮為主。”
“廠裡的領導們都愛吃，不過也不是天天吃，就是偶爾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所以咱們來這邊採購的次數也不會太頻繁。”
何雨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瞬間解開，不再多問，再次閉上雙眼，腦海裡開始認真思索著今後的計劃，每一步都想得格外細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兩三天的時光匆匆擦肩而過，汽車一路疾馳，終於漸漸靠近了四九城的邊界。
採購師傅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疲憊的眼神中瞬間亮起一抹光芒，語氣裡滿是喜悅。
“何主任，您看，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只要到了軋鋼廠，我接下來就能有一週的休息時間了。”
他笑著嘆了口氣：“這也是我們這些人，願意主動申請出來採購的原因之一，累是累點，但能換得幾天清閒，也值了。”
何雨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的四九城輪廓漸漸清晰，心中也泛起一絲波瀾。
看著汽車緩緩駛入軋鋼廠的大門，何雨柱微微坐直了身體，眼底多了幾分堅定。
這兩三天的歸程裡，他已經在心裡敲定了自己的計劃，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去實現它，去改變一切。